里嚷嚷说“威廉不就是活脱脱的斯佳丽再生么,看什么费雯丽,我们看他就行啦”,话音还没落就引发了满堂的哄笑和喝彩,还有雷鸣般的响应,然后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威廉一度有了个“斯佳丽”的外号,要不是他拳头硬,将几个起哄最厉害的人偷偷按在厕所里揍成了小弟,这外号想必要跟随他好几年。
不过明面上是没人说了,私下里可是有不少人仍旧在嘀咕“木兰花般白皙的肌肤,乌黑的睫毛和翘起的眼角,淡绿色的眼睛纯净的没有一丝褐色,美貌明媚如画,腰围不过十七英寸这些描写斯佳丽奥哈拉的句子明显更适用于威廉布兰德利嘛。”
这就是从青春期以来,威廉一直坚持健身的真正原因。
因为威廉比兰斯遭遇过更严重的非议,所以对于好友此刻的小小调侃,兰斯便大度的不放在心上了。
威廉走过去和兰斯并肩,两人沿着泰晤士河沿岸散步,威廉指指兰斯又指指自己:“你是维多利亚时代风格,我是后现代风格。”
和兰斯的服装考究不同,威廉穿衣向来随意,黑色圆领套衫、深蓝色牛仔裤,外面再一件皮衣就是他的所有服装内容了,估计这些衣服加起来的价钱甚至比不过兰斯的一双鞋不过威廉不在乎这个,对兰斯这个是土豪更是朋友的伙伴,他从来生不出什么嫉恨的心思。
兰斯享受着河面上吹来的凉风,随意问“你不是说剧组要赶工拍摄,最近没空出来找我么,怎么今天又有时间了”
威廉指了指头顶的阳光“托好天气的福,导演要争分夺秒的拍户外戏,我的戏被推到后天了。”
英国有句俗语,“伦敦一年只下两场雨,一次四个月,一次八个月”,这话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也可以表述出在伦敦,长久的阳光灿烂天气有多么难寻,英国演员几乎都吃过天气的苦,威廉在剧组里曾听人像讲笑话一样讲过一件事某部电影除了一幕打猎戏外,其他戏份全都可以在房间及摄影棚内完成,偏偏从开机起到快杀青的两个月里,剧组没有遇到过一天好天气,偶尔早上万里晴空,拍摄道具人员刚刚到位,淅淅沥沥的阴雨又刮下来了,反复无常的天气最后逼迫的导演不得不修改剧本,将那场户外猎狐戏给删掉了。
但是这两日,伦敦确实迎来了难得的好天气,整座城市的上空都万里无云,城西阳光灿烂,城东也艳阳高照,根本不用担心东边的乌云跑到西边来洒水的情况,而且据天气预报说未来两天都是这样的晴朗天气伦敦一年到头说不定只能遇上这么一次的好天气,这无疑是很适合拍摄室外戏的,所以在剧组英国工作人员的建议下,李安修改了剧本的顺序,将一些室外戏放到了今天拍。
“成为男主角的感觉怎么样”顿了顿,兰斯委婉的提起“最近我可没少在报纸上看见你的名字。”
“只不过都没讲我几句好话对不对”威廉撇撇嘴,却不太在意“英国人向来排外,我很能理解,不过他们虽然没说什么好话,但也没有太过损害我的名誉,这种程度的批评,我并没有放在心里。”
威廉将窗帘拉上,遮住那些主妇们探究的目光,退后一步倒在床上,右手举高伸在上空,看着那辆布加迪威龙的车钥匙,不由得有些出神。
兰斯罗德里克是威廉这辈子最好的朋友,现在对方要去英国了,最少也是大学毕业后再回来,就算知道现在通讯还算发达,虽没有视频通话和网络聊天,越洋电话还是想打就能打的,但威廉仍然忍不住有点伤感。
那些因为太过忙碌而被暂时遗忘的,威廉刚刚发现时光倒流时浑浑噩噩的日子、他和兰斯友谊的开始、自我认知障碍的产生和修复、重新作为一个美国少年开始生活的记忆,重新浮了上来
1988年出生于中国北京,三十岁的时候因去瑞士滑雪时保养不慎,重感冒高烧昏迷的薛易之在清醒之后,发现自己变成了居住在美国纽约曼哈顿的,因不慎掉落游泳池而发烧三天的五岁幼童威廉布兰德利,并且当时的时间是西元1982年。
时间和空间的双重交错,令当时的威廉薛易之产生了自我认知障碍不知为何,无论是薛易之还是威廉布兰德利的记忆都在他脑袋里呆的好好儿的呢,而且幼稚的记忆和成熟的记忆总在他的脑袋里打架,他曾经偷偷摸到一台录音机,在半夜别人都睡着的时候,用被子蒙着头读小王子,录音回放的时候,他惊诧的发现自己是用中英两种语言完成的整本书的叙述,而且两种语言时不时就来回切换,简直犹如神经分裂。
因为对自己的状态感到惊恐又棘手,出院后威廉就封闭了自己,无论家人怎么哄,他就是不说话,但却经常的跑进书房翻书或打开电视看个没完,布兰德利夫妇以为他患上了自闭症,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但那时的威廉已经在沉默的观察中对身边的世界很熟悉了,为避免露馅他对心理医生极其不配合,将近一年的无效治疗后,埃德温布兰德利和玛德琳布兰德利终于醒悟或许社交生活可能会让儿子有点改变于是他们将威廉送进了全美最好的私立贵族男子学校卡尔盖特,周末为他安排各式各样的兴趣培养学习,暑假送他去参加童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