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奇怪的声音突然从阳台外传来。
滑嫩的触感犹如剥壳的水煮蛋,似乎稍稍用力就能在上面留下鲜艳的痕迹沉浸在手下皮肤的舒爽触感中,柳叶阿姨咧嘴无声地笑着,绿豆般的小眼里爆发出诡异的光,扁塌的鼻子微微耸动,满脸的兴奋。
“乖仔,你”
“碰”
枪声响起。
温热的液体溅在了杨光的脸上。
他瞳孔骤缩,一动也不能动,僵硬的身体犹如被毒蛇缠上,冰冷的蛇身一圈又一圈地将他死死扼住。
柳叶阿姨脸上的兴奋凝固住了,绿豆眼骤然瞪大,眼球爆出,咧开的嘴角还是笑着的模样,整个人却已经倒了下去。
“砰”肉体和地板相触,发出沉重的声响。
这似乎惊醒了杨光,他白着脸,脖子一格一格地朝枪声响起的方向看去
在白炽灯照不到的地方,昏暗的阳台上,男人的黑色风衣几乎与夜色混为一体。
“哒、哒、哒”
他一步步走来。
踏着鲜血和尸体。
然后对杨光说
“别怕。”
寒气窜上头皮,小杨光骤然爆发出一声尖叫,疯了一样拉开门栓,冲了出去。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死人。
也是第一次,看见男人杀人。
连尸体都触手可及。
那晚之后,小杨光开始不断地做噩梦。梦里惨死的柳叶阿姨很可怕,一直掐着他的脖子,哀嚎着“是你害死我的”
他大哭大闹,噩梦惊醒时尖叫着柳叶阿姨的名字,然而所有人都忘了柳叶阿姨,房间里的尸体也不见了,那个男人抹去了柳叶阿姨存在的所有痕迹。
可是柳叶阿姨一直在他梦里。
狰狞又可怕。
姑姑没办法,将他送回了小城里,他再次被关进了那间破旧的小房间。
妈妈生产了,爸爸忙着上班
,他抱着自己,整宿整宿不敢合眼。
带着热气的风,能捉鱼的浅溪,有鸟窝的树,以及活泼可爱的小伙伴、温柔慈爱的姑姑伯伯
那个夏天永远离他而去了。
男人第二次杀人,是在冬天。
小城的冬天干燥又寒冷,夜晚的巷子昏昏暗暗。
几双贼亮的眼睛藏在角落,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十六七岁的杨光斜背着书包,茶褐色的眼睛半眯着,白皙的脸上带着缕缕不正常的红晕,时不时吸吸鼻子。
被子有些薄,他感冒了。
没有厚点的被子,以后睡觉时还是多穿衣服点吧
老旧的路灯一闪一闪的,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杨光慢慢踱着步子,走进了小巷。
“来了”压低的声音响起,几人同时动手。
破空的声音极速靠近,半眯的双眼撩了撩眼皮,精准地握住袭来的木棍,同时侧身,躲过了来自另个一方向的攻击。手肘一抬,手腕一转,握住的木棍被抢了去,成了杨光的武器。
“呼呼”木棍挥舞的凌空声响起,与此同时,几个模糊的身影倒地,发出尖锐的惨叫。
杨光吸了吸鼻子,感冒下的声音有些嗡里嗡气的“谁啊,敢偷袭你大爷。”
“真特么没用。”穿着皮衣发、打着耳洞的不良少年从暗处走了出来,踢了踢脚下的人。
“老、老大”稀稀拉拉的人影站了起来。
“还好老子找了其他人”
巷口出现几个身形高大的人。
“小子,敢抢我们老大喜欢的女人”
什么玩意儿
杨光皱了皱眉“你大爷我是个好学生,不早恋,谢谢。”
不良少年一听他这话就来气,呸了一声“成绩那么烂还装三好学生,仗着一张脸抢老子女人”
杨光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颠了颠手里的木棍,“要打就打,废话恁多。”
“妈的,给老子弄死这个瘪三儿”
手中的木棍被挥得滴水不漏,昏暗的光线下,也不知道杨光是怎么精准打中人的。对面四五个学生仔加上请来的外援,足足八九个人,却愣是打不过一个杨光。
夜晚的冷风过巷,打在人的脸上,让原本因发烧而晕乎的脑袋更晕乎了。
头重脚轻。
杨光的
攻势渐渐缓了下来。
机会
亮白的光闪过,满脸阴鸷的不良少年握着水果刀捅来。
然而手中的刀还没刺过去,一道巨响便轰鸣般出现在耳畔。不良少年浑身抽搐了一下,水果刀掉落,发出清脆的声音。
整个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杨光迷糊的意识猛地清醒过来,手中的木棍被死死攥紧,手上的动作却是停滞下来。
那些人好似也察觉到了什么,具停下了动作,个个抖得宛如筛糠。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