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循环不畅,眼前发黑,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
这些人这些人到底在对父皇做什么
那是从小把他拉扯长大,宠他爱他的亲人
他盯着面前的人,眼眶泛红,眼角发狠,面目因愤怒和不敢置信而微微扭曲,甚至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让、开”
侍卫们纷纷对视一眼,没敢动。
杨光不欲多说,直接动手。
因为怒火,他出手毫不留情,招招致命,侍卫们不敢反抗,更不敢伤了他,只能被动挨打
“轰”的一声,大门被踹开来,几个侍卫随着那倒地的门一同栽在了地上,哀嚎不已。
房内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的变故惊得忘了动作,下意识扭头去看
只见飞舞的尘埃中,在一堆倒地的侍卫里,一个人笔挺地站着,抬头看来。
却在看清房内情景时,面色猛地一变,惨白若纸,他嘴唇嗫嚅着,颤抖地吐出两个字。
“父皇”
房间内有四个人,三个孔武有力的侍卫,一个衣着破烂、枯瘦如柴的老人。
那三个人将皇帝围住,一个凶狠地将抓着他的双手将其反剪在背后,一个用力箍着他的脚踝压在地上,最后一个沉着脸拿着手腕粗的麻绳向皇帝靠近。
因为杨光闹出的动静,他们愣了一下,放松了警惕。皇帝便乘机疯狂挣扎起来,他不断扭动着,头部也开始激烈摇晃,最后起皮的嘴唇大张,露出一口黄牙,死死咬住最近的一个人。
那人咒骂一声,就着手中的麻绳做鞭,破空的声音响起,手腕粗的
“鞭子”狠狠抽在皇帝身上。
皇帝瘦得只剩下一层被薄皮包裹的骨头,那一下抽在骨头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松口你个老东西”他一面发了狠地抽,一面不断咒骂。
皇帝惨叫一声,痛地松了口,不断扭动着身子想躲避“鞭子”,却被死死摁住根本动弹不了。
杨光怎么也不敢信,他的父皇,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会变成这样,会被人如此欺凌
“住手”
他急忙冲过去,握住侍卫举起拿麻绳的手,腕间用力,清脆的“咔嚓”声响起,同时抬腿攻击他的下盘
其余两个侍卫见此一惊,手上压制的力道一松,皇帝双腿一蹬挣开一人,同时去咬另一个,那人吃痛,不得不松开。
这下,如同脱缰的野狗,出笼的恶犬,皇帝见人就扑,那两个侍卫不敢靠近。
杨光一脚将那侍卫踹远,回头看向皇帝,一步步向他走去。
“父皇”
“殿下别去啊”那两个侍卫只来得吼出声,却已经来不及了。
皇帝猛地抓住杨光,许久未修理的漆黑长指甲深深插进杨光的双臂,他抬头,从希散凌乱的发间露出一双深陷的眼窝,里面嵌着两颗混沌麻木的珠子,像似蒙上了一层阴翳。
此时这两颗珠子暴突,血丝满布,疯狂又迫切,他嘶吼
“给我药,我要宝贝你把我的宝贝藏到哪里了”
“父皇”杨光看着面前这个形如乞丐、神志不清的老人,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记忆中高大英俊,不言苟笑的帝王。
他颤抖着手为皇帝捋开黑白相间带有异味的头发,看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突然鼻子一酸,眼眶猛地红了。
他抱住皇帝,“父皇,是儿臣啊”
“放开我给我宝贝”皇帝不断挣扎,对他拳打脚踢,根本不认得眼前这个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光儿,此刻他的眼里只有罂粟,只有那能缓解他痛苦的东西、能让他飘飘欲仙的宝贝。
“父皇”杨光终于忍不住咽呜出声,他哽咽道“你冷静一点啊,我是、我是你的儿子啊”
“儿子”皇帝一愣,接着却是更是疯狂的挣扎,“你胡说朕的儿子是楚光,才七岁,那么小”
“我就是楚光啊
”杨光捧着他的脸,“我长大了啊,父皇”
“你、你”皇帝浑浊的眼珠子挪到他的脸上,突然面色一变,猛地伸手将他推开,“你走你走”
皇帝慌乱地转过身,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我不认识你”
“父皇”杨光向他走了两步,听见动静的皇帝急忙退了十步,“你不要过来,滚,滚啊”
见杨光还不死心,皇帝大吼“我不是你的父皇”
杨光猛地停住了脚步。
“我、我就是个疯子而已,天天胡言乱语惯了”他小声嗫嚅着,“你的父皇,是、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是所有人眼中英明可靠的君王不是,不是我,不是我啊”
两行热泪猛地从杨光发红的眼中溢出。
“我的父皇是个不言苟笑的人,但对我很宠溺。
他记得我爱吃什么,他知道我不喜欢读书、不喜欢上朝,但从来没训斥过我,他会提醒我,玩蛐蛐的时候不要让别人发现
我生病的时候,他会陪着我;无聊的时候,他会抱着我讲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