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顾哲(2 / 3)

了他的可乐瓶,长脸毫无察觉地喝掉,当场口吐白沫抽搐着死掉。

直到停止抽搐,长脸的眼睛都一直死死瞪着顾哲。

死不瞑目。

怨毒,仇恨,不甘。

后来顾哲才知道,那瓶可乐里掺的不是安眠药而是农药。

长脸死透后,顾哲爬窗溜出去,他回头看了眼,后院一个男人正拿着铁锹处理另外一具尸体。

顾哲扒着围墙往外翻,太过着急,蹬掉墙上一块土坷垃。

男人拎着铁锹追过来。

顾哲迎着风,在黑夜里没命地跑,夜风灌进衣服里,鼓起他身上的衬衫。

白色衬衫校服,虽然几天没换洗已成灰白,但是在漆黑的夜里犹如灯塔,给男人指引了方向。

顾哲兜着一衬衫的夜风钻进后山的树林里,边跑边解开衬衫,横七竖八的树杈挂划烂他的脸颊和脖颈,他紧抿着唇,不发出一个音节。

他把衬衫脱下来,扯成两半分别挂在两处。

衬衫里还有一层深蓝色的短袖,颜色与黑夜融为一体。他猫着腰钻出小树林,折返到原路,回到院子前。

白天时听他们闲聊,院子向北两里地有条河。

被关进这座院子的小黑屋后,他终日不见光亮,更不知东南西北。

夜色阴沉,不见月亮,星光昏暗。

顾哲握拳站在院门口,抬头辨认了会儿浑浊的星空和旁边矗立的大树枝叶,认定左手边是北方。

他一路向北跑过去,终于找到那条河。

男人有灯,夜里藏不住人。男人还有辆车,他两条腿跑不过。

只有藏在河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顾哲穿着衣服,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了一夜。

期间,男人来过两次,甚至拿手电筒沿着河岸照了个遍。

第二天天亮,太阳高高升起,警笛声此起彼伏时,顾哲从河里爬出来,湿哒哒的衣服贴在身上,往下淌着水。

他一路走到警车前,默默坐在引擎盖上拧身上的衣服。

有个警察过来在他头上拍了一掌“哪来的小孩儿捣什么乱走走走,一边待着儿去”

顾哲脱掉短袖,抬脸迎着太阳,甩了下手里的衣服。

白亮的水珠在刺眼的阳光下格外晶莹,甩在面前的警察脸上几颗。

警察嘿了声,上来就要拎他。

顾哲淡定问“你们在找失踪儿童顾哲吗”

警察一愣,这才注意去看引擎盖上的男孩。

小脸童稚未褪,眼睛黑亮纯净通透,不染一丝尘埃。

他静静坐着,身上却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

仔细看,他的五官和绑架案上的男孩照片有几分相似,但是真人比照片多了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我就是。”顾哲说,语气里带着嘲讽,“你们找不到我,我来找你们。”

警察睁大眼睛错愕道“你是顾哲”

“顾哲”顾父母拿着在后山树林里找到的他的白色衬衫,哭喊着冲过来。

人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三个绑匪,死了两个,剩下一个被警察擒到逮捕。

男人戴着手铐被警察按着往警车里塞,他梗着脖子回头看身上裹着毛毯的小男孩,满目都是惊讶。

小男孩的父母悲喜交加拥着他嘘寒问暖,他从父母的胳膊间隙,露出一张小脸,然后向男人吹了声口哨。

震惊,不可思议,甚至带着屈辱,男人忍不住问“你昨夜到底在哪儿”

小男孩抖了下发梢的水滴,说“我一直在你眼皮底下啊。”

据男人供述,他们三个人拿到钱后因分赃不均起了争执,长脸和络腮胡本就有私仇,男人借助他们之间的恩怨私仇从中挑拨离间。

长脸先下手为强杀了络腮胡,在杀了他后,误喝了络腮胡给他准备的农药。

至于顾哲,男人说他原本是打算放了他的,但是他自己却偷跑出去了。男人之所以这样说,是想争取从轻处罚,反正长脸和络腮胡已经死无对证。

警察当时询问顾哲时,顾哲给出了另一套证词,从逻辑与时间线上推翻了男人的供述,为了印证他所说不假,他不顾父母反对,领着警察去案发现场演示了一遍。

最后顾哲说,长脸是个左撇子,你们可以鉴定下络腮胡身上的砍伤,凶手惯用手是来自左手还是右手。

当时顾哲的行为和言语可以用震惊四座来形容,他一个八岁的小孩,就算再胆识过人,能从三个亡命徒手里逃脱出来已经是奇迹。他却还能在事发后的三天内重返现场,镇定地给出一套逻辑上说得通的证词,并引导警察该如何查案。

这样的心思和心理素质,一般的成年人尚且做不到。

这个小孩不简单。

后来经法医鉴定,络腮胡身上的砍伤确实是来自惯用右手,并在凶器上找到了男人的指纹和血迹。

证据面前,男人供认不讳,据说被执行死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