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得与掌心一般温暖。
思忖再三,她不得不承认,她和这人确实很配。无论是从利益角度看,还是从她择偶的标准看。
她并不在乎自己嫁的人是不是爱她,毕竟她又没情根。为了母后父王安心,也不是不可。而且一个人的日子确实孤寂,找一个没有后顾之忧的人过完余生,也挺好。更何况,这人长得也不错。
“好。”
如此,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这对刚见面的男女就谈妥了一辈子的大事。
成婚之日,定在一月后。按照人间日数计算,也就是三十余年后。
不同于千年前的那次,凤族遗孤和西海公主成婚,三界都很是欣喜,尤其以玉帝为首。消息刚刚传出,他就送来了几车的贺礼,而且真的是出了血本,连幻境画像都一并送来了。
不小的寝宫里堆满了上等法器。
瞧着这篓金光灿灿的物件,寸心再次对自己决定成亲的念头再次认同。
这么多贺礼,她估计能笑上百年了。
而且还是玉帝那个糟老头子自掏腰包送的。
简直喜上加喜。
多日筹备,终是在一个风清气朗的日子,父老亲朋欢聚一堂。
便是对外说再不问世事敖烈和斗战胜佛也来了。
由于蓬莱仙岛早已消失,这次婚宴在西海龙宫举行。
公主殿内,龙后难得地穿上了只在初被册封时穿过一次的华服,她正握着玉梳仔细给寸心绾发。
这不是寸心第一次成婚,却是龙后第一次看着她出嫁。
细密的玉齿缓缓从青丝间穿过。
待金步摇插过发髻,她手止不住地颤了颤。
坠子间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母后”
寸心回头,便瞧见龙后潸然的样子。
下一瞬,便落入一个怀抱,头顶是暖意的手。
“寸心”龙后眉眼间全是泪,“以后若是你不舒畅了,大可离了再嫁。”
尽管他们成婚后还是住在龙宫,距自己不过百步的距离。那凤凰也是她从小看大的,品行是好的。但她就是放心不下。担心寸心不幸福,担心她吃苦。
被按在她怀里的寸心,手顺势环上龙后的腰,回应似地抱住她“母后放心,这婚后就是觉明不舒畅,也不会是我不舒畅。”她面上带笑,语气也是一如既往地玩闹。
门外的贝壳帘叮叮咚咚响起,灰色道袍的敖烈推门大步迈进来,伴着一声“妹妹。”
一进便是他母后和妹妹抱着哭的场景。
龙后见儿子来了,匆忙用手擦拭脸上的泪水。到底女儿成婚是喜事,哭哭啼啼也不好。
“行了,你们兄妹好好聊一会,母后去大堂招待宾客。”她整理好仪容,再次摸了摸寸心的头,才转身出了房间。
红色的衣裙逐渐消失在门外转角,贝壳帘还未平静下来便又是一阵喧闹。
梳妆镜前的寸心早就换好了嫁衣,头冠也戴好了,只待举一把面扇,就可出房拜堂成亲了。
一旁的木凳上,敖烈瞧着浓妆的妹妹,良久不曾开口。
他刚刚接到母后的消息时,还是有些不赞同的。
他不认为有男人能配得上他的妹妹。
杨戬配不上,这凤凰也一样配不上。
只是,觉明确是她的良人。
凤族一辈子只能娶一人,违背便是天谴。
妹妹嫁给他,他很放心。
千万年后,若是有何变故,有人照顾她,他也好安心。
兄妹两就静静地坐着,半个时辰就这般流淌过去。
直到门外的侍女扣门说要请寸心出去时,敖烈才终于开口。
“走吧,哥哥背你去。”
他背对着她,屈身半蹲。
还是那张不靠谱的脸,但此时却格外让人觉得安稳。
从小到大,敖烈背过寸心无数次。她说一句“我走不动了”,敖烈就抛下身边的同伴,巴巴地跑过来,将她往背上一举。
她有时候故意用变重的法术欺负他,他就很配合地表演出挣扎的样子。
“诶,不行不行,你太重了。”
“呼,喝。”
逗得她直笑。
可从未有一次,他觉得腿是如此地沉重。
从公主殿到主殿宴堂,不过半刻钟的路程。他却觉得像是在取经路上一般漫长。
饶过珊瑚礁,黑色的靴子停在挂着红绸的殿门前。
向门内望过去,红袍的觉明正立在中央。他见他们来了,踱步过去,止在半步外。
“给我吧。”宽厚的手朝敖烈伸过来。
可能是这红太过晃眼,他愣了半响,待身后的寸心用扇柄轻敲他肩膀,才缓缓回神。
眼前的手仍是举着。
“哦,嘿,第一次背她成亲,我都昏头了。”敖烈讪讪笑道,随后弯身小心放下背上的人。
等觉明牵过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