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哈哈地跑远了。
周奶奶赶紧去拉地上倒着的小周衍,“阿衍,你没事吧”
“我没事。”小周衍从地上爬起来,把摔坏的花一片片捡起来抱到怀里。
“你受伤了”周奶奶发现他胳膊上的擦伤,连忙带他进屋上药。
他的胳膊擦破了皮,溢出了血丝,药擦上去的时候,他轻轻痛呼。
周奶奶摸摸他小小的手,不禁红了眼。
“奶奶,我不疼。”小周衍咧开嘴角,笑出白白的牙齿。
往日情景与现在重合,周奶奶心酸难受,为什么,为什么从小就那么苦的阿衍,到现在还受这么多苦
周衍每天训练锻炼的时候,路一阳终于准备向许盈表白了。
许盈到达和路一阳约定好的餐厅后,发现餐厅里竟然诡异地一个人也没有。
她四处环顾,在中间位置发现了路一阳。
“姐姐”路一阳向她挥手。许盈走过去,坐,说“这里居然没什么人。”
现在是饭点,而且这餐厅以往生意都很火爆,这会儿居然没人。
脑中忽然划过
个猜测,许盈窒。路一阳不会把整个餐厅都包了吧。
紧接着,她似乎又猜到了什么。她心中思绪万千,目含深意地扫瞅了瞅路一阳,然后沉静来。
果然,饭吃到一半,许盈熟悉的开场白来了。
许盈“姐姐,我有件事对你说。”
“我也有件事想和你说,”许盈微笑,“阳,谢谢你请我吃饭,你真好,简直比亲弟弟待亲姐姐还好,我有时想,是你真是我亲弟弟就好了,我可喜欢你当我亲弟弟了。”
路一阳浑身僵硬,“亲亲弟弟”
“对,我想你是我亲弟弟就好了。”
路一阳脸上闪过慌乱和难过,他难以接受般的抿起了唇,刻,他鼓足勇气,豁出去般,“姐姐,我不想当你的亲弟弟我想”
“我想你当我亲弟弟。”她笑着打断他。她不想让他难堪,不想让他尴尬。
这时候,路一阳仿佛也明白了她话里隐含的意思,他心尖颤,就要退缩之际,忽而吼出来,“我喜欢你我不想当你弟弟”
震耳欲聋的吼声在餐厅里回荡了圈。许盈敛了敛气,她斟酌着言辞,说“对不起,阳,你很好,但我只把你当弟弟。”
路一阳瘪起腮帮,泪光莹莹的,“我不想当你弟弟。”
“真的不能接受我吗”
“对不起。”
路一阳握紧拳头,忍着不让泪水流来。
许盈起身,“我先离开了。”
路一阳没有拦她,他看着她走远,终于忍不住掉眼泪,哭着弯下了背脊。
许盈走出餐厅,雨滴落到额头上,冰冰凉凉的片。
她接滴雨,望向天上的浓云。云层乌压压的,她的心情也同样乌压压的沉重。
路一阳是一个很可爱很阳光的弟弟,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失去这样一个朋友,她做不到无动于衷,心如止水。
她轻轻叹息。
与此同时,周衍正在忍受碎骨般的疼痛。
雨了,他的左腿又开始疼了。
自从左腿截肢后,除了最开始每天的幻肢痛以外,每次下雨左膝以上都会剧烈地疼,像有把锤子,在一地砸他的腿骨。
他吃了止痛药,疼痛只是减轻而已。
雨停了,腿不疼了,他马不停蹄地开始练习戴假肢走路。
他快点适应假肢。
快点见到阿盈。
漫长痛苦的几个月过去,他已经完全适应好了。
这天,许盈从超市买东西回来,猝不及防头顶沉片黑影。
她抬眸。
她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见过周衍了。
自从车祸后,她就没再见过他。
此时,他站在她面前,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如既往的苍白,眉间带着微微的病态。
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他杵着的拐杖上,然后挪开视线,侧身就走。
“阿盈。”他追她。
她注意到他杵着拐杖,走路微跛。
“你腿怎么了”她忽然停来问他。
他眼神闪避着,“腿受了点伤。”
“哦。”她没再问什么,再次往前走。
“阿盈,我有话对你说。”
许盈本来不打算他,目光再次触及他跛着的腿之后,她眸光微闪,说“上去说。”
她愿意搭理他,周衍心中微喜,旋即,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她家是老式居民区,在三楼,没有电梯。
他跛着脚,杵着拐杖,艰难地上着层层台阶。
拐杖撞击地面发出沉重缓慢的声音,伴随着艰难费力的粗喘。
许盈站在台阶上,转身俯视周衍。
他额头上冒着汗,用力却又力不从心地一步一步艰难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