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坐到女生后面。
这样的巧合让她不禁莞尔,接着注意到女生翘着脖子盯着前方。
眼睛往前方一送,许盈又看见了那天坐在女生前面的男生。
好像那天的场景重演,只是时间从傍晚变成了早晨。
许盈失笑,剥开一颗薄荷糖放进嘴里。
行驶了一段路,车子停下,男生下了车。女生也跟着下了车。
男生单肩背包,走过站牌之际,余光无意间扫到公交车窗边坐着的人,他瞳孔一震,当即快速返回去。
公交车已经开走了。
他大步追赶,“等一下等一下”
公交车不能随意在路边停靠,男生硬是追了好长一段路公交车才停下来。
他汗流浃背,爬上公交车后撑着投放车费的盒子缓了几秒。
气喘吁吁地投了钱,他的目光迅速在车厢后面搜索,锁定车窗边上坐着的人后,他疾步走过去。
许盈正放空着大脑,身畔猝然坐下一人。
轻微的汗味和洗衣液的香气飘进鼻子里,并不难闻。她鼻翼微张,突而听到旁边坐着的人说“你骗我”
许盈侧身,认出了
旁边的人。
是海边的少年。
他的校服汗湿,板寸头下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控诉她,“你根本就不是清河中学的学生你骗人”
许盈瞧了下他的校服,又瞧了下他肩上的书包。
他居然是女生前面的那个男生。
细眉一挑,她收起讶异,说“我是清河中学的学生。”
“我找遍了每个班,根本就没你这个人。”他龇牙。
“我说我以前是,现在不是。”
他岔声,“那你现在在哪儿上学。”
“我不是说过我早就毕业了小孩,我已经大学毕业十年了。”
“我才不信。”
自己现在这幅相貌的确很难有说服力。许盈把包里的简历拿出来,“喏。”
少年接过简历,一瞬间懵逼。
“你你真的三十三了”他不可思议地拔高了音量。
“我骗你干什么”
少年眨巴着眼,好半天才回魂。
下一秒,他扬起俊逸的下巴,白牙闪得跟白银一样,“姐姐,你叫什么”
说完他猛拍了下额头,“傻了么,简历上不是有吗,”他快速扫描简历,“姐姐你叫许盈这名字真好听。”
“谢谢。”
“姐姐,我叫路一阳。”
许盈并不是很想了解他的名字。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她只不咸不淡地颔首。
路一阳倒很热情,“姐姐你保养得可真好,一点都看不出三十多了。”
“嗯。”
“姐姐你”车子停下来。
许盈起身,“我到站了。”
路一阳低低地啊了一声,有些不情愿地给她让路。她提起包就走。
“姐姐”
她回首。
他笑得像朵小太阳花,冲她挥手,“再见。”
“再见。”许盈下车。
路一阳扒着车窗目送她的身影。
她款步前行,裙摆在空气中划过精致的弧度。长发搭在两肩,像光滑柔软的水流,在晨光下微起波澜。
直至她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收回视线。
掏出手机,他把刚刚在简历上看到的号码存进了手机。
面试过程很顺利,除了一开始面试官怀疑了一下她的年龄。
面试结束,许盈回去等通知。她摘下眼镜,揉捏泛酸的眼角。
之前周衍给她矫正了视力,她已经有两年的时间没有戴过眼镜了。
因为她变回了十七八岁时的身体,所以视力也恢复到矫正前。
这几天戴眼镜很不习惯,沉沉地酸乏。
镜子里那和沈蔓绿有两三分相似的眉眼让她有些恍惚。
如今她再也不需要用眼镜去遮挡什么。
年少时因为喜欢周衍,她抵触和沈蔓绿有相似的眉眼,抵触和她字迹相同。
所以她重新戴上眼镜,所以她改变字体。
一切皆因她喜欢周衍。
如今她却没有了那份抵触。
因为她不再喜欢他。
许盈决定去医院矫正视力。
次日她就去了医院。
穿过医院走廊,许盈忽然驻足,她看到了周衍。
周衍看到她,也停下了脚步。
在医院碰到周衍,许盈不禁想起了之前他在医院强行打掉她孩子的事情。
那一瞬间,她五脏六腑都翻滚起来。
她深吸气,五脏六腑渐渐归位。
觑了觑他提着的药袋子,她说“艾滋病的药”
闻言,周衍眉头一拧。
许盈哼笑一下,突然捂胸,“哎呀,我是不是也应该检查一下身体,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