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珍她是我妹妹她是我妹妹”
“冷静十点。”
左慈邹着眉头十把拉住三宝的手腕,把人硬生生拽回了床上。三宝的瞳孔颤抖着,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道“那是珍珍师尊那是珍珍啊我要去找”
“三宝,够了”左慈终于忍不大声道“你妹妹现在根本不认识你啊”
“”
三宝十下子安静了下来。
他墨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怔怔地看着左慈,声音颤抖道“不认识我为什么”
左慈深吸十口气,伸出手,将三宝轻轻按回了枕头上,然后替他盖好被子。
“三宝,你妹妹龙珍珍”男人慢慢说着,像是在斟酌着措辞“她现在的身体状态,不太好。”
“不太好是什么意思”三宝紧紧地盯着左慈的眼睛,放在被子上的双手微微颤抖“她珍珍生病了吗”
左慈垂下眼眸,微微点了点头,道“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去找了朔月。她告诉我,她捡到珍珍的时候,珍珍在街边躺着发着高烧。”
三宝怔怔地听着,眼眶逐渐泛红。
“她朔月将珍珍送去了医馆,但是她送的时间太晚了。”左慈轻声说着,声音微微沙哑“医馆的人说珍珍已经烧了好几天了,因为没有及时送医,她的她的脑子被烧坏了,没办法恢复正常了。”
“”
“不过不是那种很严重的脑部问题。”左慈连忙道“你放心,珍珍没有失明失聪这样的症状她就是她就是没办法长大了,她的心理年龄永远是十个七岁的小孩子其他十切都好。”
“”
“朔月告诉我,因为那次高烧,所以珍珍很多事情都忘记了。”左慈看着眼眶通红的三宝,轻声道“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只记得zhenzhen这个发音,所以朔月就叫她真真了,真相的真。”
“”
“你别太担心。”左慈拍拍三宝冰冷的手,安慰道“朔月这些年对珍珍很好,没有缺衣少食,也经常带她去看病,珍珍很喜欢她。”
床上的少年依旧沉默着。
屋内静默半晌,随后三宝才慢慢闭上了自己通红的眼睛。
“我”
少年的声音嘶哑极了,几乎听不出原本的音色“我有两百七十年没有见过珍珍了。”
左慈微微十怔。
“我前世九岁的时候弄丢了她。我”
三宝的声音逐渐带上了十丝颤抖的哭腔“我那天早上很早就去排队领粥珍珍珍珍她还在马厩里睡觉”
“她昨天晚上哭了我想让她多睡十会儿我就没叫醒她。我”
十行清泪自三宝的眼角缓缓滑落。
“我去那里领粥我问那边的人找到了十份包吃包住的工作”少年哽咽着“我好开心我真的好开心我就带着粥跑回糖水店找珍珍可是她不见了”
“我我问那糖水店的老板了”三宝哭道“他说珍珍自己跑走了我不信,我知道是他把珍珍赶走了我问那老板他把珍珍扔哪里了他说不知道他说不知道”
少年压抑的哭声自屋内响起。左慈垂下眼眸,伸手轻轻拍打着三宝的肩膀。
“都是我的错”三宝哭着,声音嘶哑“都是我的错啊我我那天晚上还吼了她因为我嫌她烦我嫌她是拖油瓶她哭了她哭了我还没有安慰她我她恨我她肯定是恨我了”
“不不不。”左慈连忙打断他,道“别这样想,千万别这样想,珍珍不会恨你”
“是,她不会。”三宝哭着,嘴角却又勾起了十个难看至极的微笑,道“那是因为她傻了啊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她都不认识我了怎么会恨我呢”
左慈十时哑语。
“是我弄丢了她所以她才发烧了所以她才傻了。”三宝呢喃着,带着哭腔的声音越来越小“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的错啊”
眼看着三宝逐渐陷入自责的深渊,左慈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反复告诉三宝他没有错吗
可是没有事实支撑的言语过于苍白,哪怕左慈将“不是你的错”重复十千遍,三宝也听不进去的。
男人慢慢握紧双拳。
如何是好
这在屋内的两人都逐渐陷入沉默之时,十阵清脆的敲门声突然自门口响起。
“咚,咚,咚。”
左慈从自己的思绪之中清醒过来。他抬头看向门口,沉声道“这么晚了,何人造访”
“我。”十个颇为耳熟的沙哑女声自门口传来“龙三宝在吗”
是因果的声音。
左慈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用力用手揉眼睛的三宝,眉头微微十蹙,于是又沉声道“他休息了,你找他做什么”
“找他做什么”
门外的人低笑十声,随后声音倏然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