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 / 3)

过的眼神,也如同居高临下的审视。

程羽受不了虞枝这种看垃圾般的眼神,心理压力骤增,想要辩解几句都说得结结巴巴。

“不是队长,我”

他看起来太过于心虚。小胖教练沉下脸,没像之前骂人那样咄咄逼人,却真正地带有种压迫感。

“希望你对自己在这几局比赛中的表现,能向并肩作战的队员、以及俱乐部作出合理的解释。”

毫无疑问,他站在了虞枝这边。

闻言,b的其他队员也都齐齐看向程羽,那种如芒在背的紧迫令他冷汗直流,想躲也无处遁形,只能硬着头皮慢慢蹭到虞枝身前,小声讷讷“对、对不起队长我今天状态”

“你的意思是,你的状态会比我更不好”

虞枝站起身,将袖子挽起,露出缠紧绷带,仍在颤抖的腕部。

一圈又一圈的白色像蛇一样,密不透风地将他整个手腕绞得死紧,隐隐有些变形。

虞枝又清瘦,青色的血管在雪白皮肤下清晰可见,连本该有的勒肉感都看不出多少。

这双手颤栗得厉害,像即将熄灭却仍在苦苦挣扎的残烛,已经在频临崩溃的边缘被使用到极限,无法再承担哪怕多出一点点的负荷。

是虞枝作为b的队长,为战队、为比赛胜利,而拼尽全力的证明。

白子杰等人不忍心的撇过头,再也看不下去。

程羽也再找不到开脱的理由,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愧疚,低下头小声念着对不起。

“啪”

“队长”

破风声令在场众人愕然,程羽被打到脸朝向一边,懵过一阵后,慢慢瞪大眼睛“队长”

程羽脸上迅速出现一道鲜红的巴掌印,看着挺吓人。但实际上,对比虞枝伤弱不堪的手而言,他打程羽的这巴掌,受到的伤害远比被打的人伤害更大。

虞枝的右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抖得比刚才更严重,以一种明显的、无法拿稳纸杯的幅度,刺痛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让他即使当众扇了程羽耳光,做出这样堪称侮辱人的举动,也没人舍得呵斥,集体默契的保持着令程羽心慌的沉默。

虞枝只要激动,整个眼眶都会泛红,沾着水雾的黑眸像玻璃珠一样剔透,让他有种偏执又脆弱的漂亮。就连被打的程羽都发呆地看着他,本来的愤怒也不知不觉融化在这双澄澈的眼睛里,一时都忘了反击。

虞枝深吸着气,竭力保持平静,星辰似的眼眸中却还是不可避免的流露出失望。

连他冷下来的声线里,都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以为你放弃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慢慢小下去,似乎觉得再说也没必要,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夹杂无奈、失望的冷笑。

虞枝错开程羽,从他面前径直经过,目不斜视。

他不止一次给过程羽机会,而现在,连哪怕一丁点的眼神和情绪,都不想再浪费在这个人身上。

虞枝走到门口,握紧把手,停住,头也慢慢低下去。

这个姿势让他本就很明显的肩胛骨愈发凸显,藏在黑色的队服外套下,像关在覆着黑绸的玻璃罐里的蝴蝶,又想要飞、又似乎很脆弱。

“这样的你,这样的b”

虞枝克制,隐忍,但声线中还是透出一丝疲惫“我没有看到任何可以继续走下去的希望。”

他不单单是对程羽一个人感觉到失望。

众人心中一惊,满是惊愕地望着虞枝,但他没有再回头,用尽手腕的最后一丝力气,推开门,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这次的影子瑟缩在他脚下,再没有蔓延到b队员们的脚边,那座守护在他们身边的隐形城墙轰然倒塌,无声无息,灰飞烟灭。

虞枝在廊灯下清瘦的背影,和他垂下手,从腕部滑落的白色绷带,成为b队员在那个输掉比赛的晚上,记得最清楚、永生难忘的画面。

安朔没敢进去,一直守在外面,见到忽然推门出来的虞枝,惊喜中又带着些惶恐,诺诺地喊了声虞队。

其实没什么变化,可安朔却又实打实的觉得,这一刻的虞队,好像跟下午为了自己与教练争执时的虞队不太一样了。

他没有再拍着肩膀和自己说话,顶多只是懒怠地抬起长睫,微微偏过头,不冷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但安朔依旧为了这一眼心脏狂跳,像怕生的小兔子一样不敢上前,目送着虞枝离开。

队长的腰和女生的一样细啊

我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安朔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心却跳得更加慌乱,赶紧收回视线。

他不敢再多看,余光却瞥到落在地上的一截绷带。

安朔还记得那个瞬间,白色的绷带从虞队手腕掉下来,像只断了翅膀、悄无声息地陷入泥泞的白蝴蝶。

安朔盯着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弯下腰,将沾上灰尘的绷带拍打干净,小心地收进兜里。

等下次见到队长的时候把这个还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