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竭的最后哀嚎,纪念她失去的这世上最最最好的一个人。
“啪嗒。”
正当此时,从云别意腰间掉落下一本染血的小册子。
无意翻开的那一页,只有一个字“酒”。
尉迟酒疯了似的又哭又笑,颓然抱着云别意坐倒在地,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蹭了蹭她思念了数百个夜晚的脸颊,随后吸了吸鼻子,腾出一手把小册子拿了过来。
熟悉的笔迹扑面而来,那是云别意这些年来云游名山大川的笔记。翻到小册子的中部,上面的字尉迟酒一个都不认识,可她知道大家都把这种字叫
阴文。放眼整个骊都,阴文所在处,便是皇帝告诉过她的紫极宫下秘殿。
再翻过一页,好些阴文边上多了云别意的注解,她本无意细读那些是什么,可上面那四个字的诱惑实在是太大。
起死回生。
“你想寻的符篆,便是起死回生之术么”尉迟酒从来不信死人能活过来,可怀中抱着云别意的尸首,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这四个字是真的。
“狼帅”云战其实不放心狼帅,提灯小心翼翼地摸了回来。
尉迟酒侧脸看向云战,双眸通红,像是地狱归来的修罗,“备马,我要进宫面圣。”
“这个时候”云战有些迟疑。
“九州现下我说的算,我是尉迟酒,我想要什么,便要什么”尉迟酒说得斩钉截铁,一如当年的她。
“诺”云战立即准备了马车。
那夜,尉迟酒一人一骑夜闯皇宫,天子为她破例一次,让她踏入紫极宫的秘殿待了片刻。她出来时,像是变了心情,起初阴沉得像铅块,现下眸中多了一抹期望的光亮。
云别意的那本小册子上破译的阴文,足以让她读懂秘殿那面断龙石上的阴文写的是什么。皇室以为,她只去过秘殿一次,可谁也不知,她后来背着云别意又去了一回秘殿。
开启秘殿断龙墙机关的方法,阴文写得清清楚楚。尉迟酒成功开启了断龙墙,背着云别意走入了黑骊迷城的穹顶悬棺室。
阴文上说,这里黑龙为棺,紫极宫为盖,是上好的羽化成仙墓穴。将人葬在这儿,可保尸身百年不腐,若是吸收日月精华千年,便可尸解成仙。
尉迟酒温柔地把云别意放入石棺,在她眉心上印上了一吻,她说“别意,我们不会有第三次分别。”
可她还是担心,云别意一人在此,太过寂寞,所以她拿来了云别意送她的狼颜面具,放在了云别意脸侧。
“我会回来娶你,倘若人间不行,那便黄泉再会。”
尉迟酒将云别意留在了这儿,她放下了断龙墙,把这个秘密掩藏在了秘殿之后。
后来,她把她这些年来撰写的狼略一分三份,
一份给了金守疆,一份给了云战,另一份她选择了辞官游历江湖的沈不平,只因秦嵩伤重,无法托付。自此,金守疆从命在龙首山修筑栈道,沈不平自此隐匿江湖,云战忠心耿耿,说什么都要跟着狼帅。
随后之事,便如楚夕知道的那样,权势滔天的狼帅交还了兵权,带着云战率领三千狼啸营人马奔赴东浮州,从此便没了下落。
尉迟酒有没有寻到起死回生之术,无人能知。
那个“死”了的云别意却在尉迟酒离开的那日,缓缓睁眼,自棺中坐了起来。
她失神地抚上了眉心,那儿刚被尉迟酒吻过,无端地心头一酸,她强忍泪意,猛烈地摇了摇头,警告自己,“她根本就不是活人她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脑海中如海浪般涌出的是她与尉迟酒在关城的那五年
“师父,我给你做了面,你尝尝”十五岁的尉迟酒笑吟吟地端上了一碗热腾腾的面,像是亲人一样,给了云别意久违的家的气息。
“嘘。”十六岁的尉迟酒小心翼翼地帮她罩上了狐裘,示意丫鬟们退下,她静静地杵着脑袋歪头守在她身边,让她前所未有地睡了一个无梦之觉。
“师父,我会对你更好的。”十七岁的尉迟酒曾经很小声地许下了这个诺言,她确实从未食言。
“我把这庭院好好收整过了,家就该住得舒服”十八岁的尉迟酒说完,从瓦当上掠下,稳稳地落在了云别意身边,“我保证,不管外面是怎样的狂风暴雨,师父这儿一定不漏雨,不漏风,每日都暖暖的”
“师父,你笑一个好不好”十九岁的尉迟酒笑眯眯的对着云别意扮了个鬼脸,却被云别意屈指敲在了她的额角上。尉迟酒只是捂着痛处倒吸了两口气,“师父发发火也成的,不然心事郁结久了,也是会生病的。”
尉迟酒二十岁时那一夜
回忆跟此时的视线一起,模糊不堪。
云别意不会告诉她,那晚她的瞳术是反噬的自己,她想念那个人太久,只是寂寞了想找个慰藉,顺便用“情”字为牢,彻底让她一手养出的青
狼死心塌地只依她一人。
为何是尉迟酒
只因,她的眼睛像极了沈澜衣,她思之若狂的沈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