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不顾地喊出来,整个大厅瞬间寂静了,长辈们各个面色古怪,心想这孩子怎么了他既不是齐家直系亲属,又跟江燃没血缘关系,可瞧这样子怎么跟不小心谈了不伦恋似的。
气氛冷却下来,乔文康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干嘛这么激动啊他是齐母娘家这边的亲戚,跟江燃没有血缘关系的,根本不耽误什么,况且基于这个原则沾点亲带点故不是更好吗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假如有一日他们真成了,在床上还可以搞一些刺激的情趣
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在尴尬的双重作用下,乔文康憋得脸色通红,江燃见状站出来解围道“文康以前跟我一个大学的,是我学弟,本来关系挺好的,但快毕业那会儿我跟他有点误会,后来挺久没联系了,所以估计他一时半会儿还转不过来这个弯。”
“奥奥,这样啊。”齐母其实半信半疑,但还是道“都是亲戚,有啥事说开了就好了。”
“唔”乔文康呐呐地应着,眼神却飘向江燃,他还从没见过江燃西装革履的样子呢,以前江燃在他面前也一向摆出学长的模样来,不知道如果是在床上
还好江燃不知道他内心所想,不然非得说句“来人,喂公子吃桃。”
“啊,快到时间了。”齐母这时看了眼表,连忙拎起自己的珍珠小包道“车都在外面备好了,文康你跟小燃一个车吧,正好一块儿叙叙旧,别再犯倔了啊”
乔文康“嗯。”
江燃“舅妈放心。”
说完,大家都鱼贯出了门,乔文康缀在江燃身后,就跟高中班上暗恋班花的小流氓似的,故作吊儿郎当地吹着口哨,强装不在意,实际没坚持一会儿,就七拐八拐地绕到江燃前方,道“诶今天不是你们客场对战ian吗,怎么这么有信心,都没去监战啊”
江燃用对待小孩的无奈眼神瞥他一眼“你觉得还有必要吗”
“确实。”乔文康不屑一顾道“就他们那状态诶诶,你等等,走那么快干什么”
说着他跑上去,抢先一步开了车门,却是等候在一侧,做了个绅士弯腰的动作,对江燃道“请。”
江燃脸上浮现出一种类似于不忍直视的神情,道“大外甥,咱能别这么浮夸吗”
说着不管乔文康的脸色,弯腰钻进车厢,乔文康随后跟进来,发现车厢特别宽敞后,他先是露出痛恨之色,随即往后一靠,用霸道总裁式的口气对江燃道“你也就嘴上这么说,其实我知道你就喜欢这样。”
江燃面无表情“我的喜欢要是这么廉价,那我该对酒店的门童一见钟情才对。”
乔文康“”
精神病院,7月29日。
走到501病房门前,周辅深刚要抬手,门就忽然从里面被打开,护士边冲里面的尹兆笑着道谢,边往外走,转过头来才发觉自己差点撞上人。
“啊”或许趋利避害的本能,护士的表现有些僵硬。
周辅深低下头,认出这是第一次给他送药的那个实习护士,短短一瞬,不知道想到什么,他脸上的漠然逐渐褪去,忽然间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笑容,然后微侧开身。
那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但却浸淫了多年来所沉淀的教养,与这间随时都在发生荒诞滑稽事件的医院格格不入,强烈的反差不禁让人想到他或许不该呆在这里的。
人见多了悲剧会麻木,可对于美好的事物,心底却始终保留了一份动容。
护士怔忡了片刻,直到后面传来尹兆询问的声音才反应过来,低下头迅速从周辅深身边匆匆走过。
看着她远去,周辅深收敛了笑容,转身迈进门,就见尹兆正在给隔壁那个狂躁病患喂饭。
“她原来是来让你帮忙分担工作的”他挑眉问道。
“别说得我好像是冤大头一样,这叫互惠互利懂吗”尹兆熟练地一勺一勺把拌饭塞到浑噩的男人嘴里,冲他挤眉弄眼道“否则你的柠檬水是哪来的。”
周辅深敷衍地动动嘴角,随后找了个椅子坐下,拧开手里的便携水杯,对着尹兆隔空一举,透过玻璃杯壁,能看见一片柠檬正在上下浮沉着。
“敬社会工程学。”
“啊这”
似乎从他的举动中受到了什么启发,尹兆的神色陡然诡异起来,然后放下饭勺,蹑手蹑脚地跑到门口,朝外面望了两下,随后在周辅深的注视下,他重新关好房门,鬼鬼祟祟地返回床边,却是跪了下来,从床底掏出一个小箱子。
“给你看点好东西”尹兆神神秘秘道,随后打开箱子,只见里面装满了罐装啤酒,还有扑克牌和一套大富翁的桌游。
“”
这下轮到周辅深面色诡异了,尹兆却啪嗒启开一罐啤酒,嘿嘿笑道“敬社会工程学。”
说着仰头直接把啤酒一饮而尽,捏瘪的铝罐扔到一边,尹兆打了个嗝,又把大富翁的地图展开,摇着骰子道“要来玩几把吗”
要搁在从前,对这种宛若大学男生宿舍里聚众颓废丧志的娱乐活动,周辅深多一个眼神都不会施舍,但眼下的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