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将从紫清山弟子口中得知的用效告诉穆清。
穆清抛了下天地鼎,随口赞道“好东西,”又信手塞给眼巴巴望着小鼎的沈晴。
沈晴小小的惊呼一声,抱着小鼎软软道“谢谢姑姑。”然后专心致志的低头去看上面的花纹。
岳章一哽,“娘娘,这丫头真不是您亲闺女吗”那么珍贵的东西说给就给那可是紫清山的镇山之宝啊娘娘是想把紫清山的祖师们气活过来吗
穆清白了他一眼,“你很闲”
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危险,岳章连连摇头,正色道“当然不。”
穆清基本是个甩手掌柜,不耐琐事,都扔给了他和迟乐,哪里闲得了。
“那还不快去”
岳章麻溜跑了。
等核对好紫清山的人数以及其余事务后已经是几天后,迟乐来报“逃走一十七人,其中有外门弟子十人,内门弟子三人,核心弟子一人,长老一人。”
他羞愧道“属下已经命人去追了。”
他正要继续请罪,穆清挥了挥手,将他托起,“小事而已,成不得气候,命人去追就是了,无妨,你将岳章叫来。”
迟乐垂下眼,明亮的光芒有些黯淡,恭敬道“是。”
岳章很快便到,他得了不少紫清山的道藏,来之前正在翻阅,神情还有几分不舍。
“娘娘有事”
穆清也不计较他的态度,一推沈晴,“近日恰好有暇,你来引她入道。”
岳章一怔,不解道“娘娘为何不自己来”他以为娘娘很看重这丫头啊。
穆清幽幽道“我怕她还没入道,就被我弄死了。”她对自己的耐心有数。
岳章眨眨眼,与沈晴委屈的小眼神对上,理智阻止他继续想下去,干脆利落应下。
岳章看着不着调,性子也一言难尽,然而还真的是一个好师傅,这一点看听溪谷内的徒子徒孙就知道了。
然而即便他在教导别人上是个很有耐心的老师,也希望自己遇上的是聪明一点即通举一反三的弟子。
沈晴就是这样的弟子。
这便导致约定好的是七天,岳章找理由硬生生拖到了十天,在穆清的冷脸下,依旧拉着沈晴不放,硬是把一本自己的修行笔记塞给了她。
沈晴很乖巧地和他道别,看得岳章险些控制不住自己,想把这个聪明又乖巧的弟子抢回去。
“娘娘,”岳章道“您是要回上云江水府吧小道能不能去拜见您”他还没去过上云江水府呢,听说是迟乐派人花了大力气建的。
说着是去拜见她,眼神却一直在沈晴身上。
穆清拉过沈晴,纵身入云,只留下一句冷漠的拒绝。
“不能。”
也没告诉岳章她不回水府。
岳章遗憾地叹气,望着天空满腹惆怅。
佛心寺。
方丈正在大殿诵经,忽闻外面起了喧哗声,有僧人看了一眼方丈,起身出去准备呵斥,却有弟子满面惊慌跑来,扑通跪倒在地上。
“方丈寂寂寂严师叔祖出事了”
寂严师叔祖出事了
出事了
这一声过后,大殿里里外外彻底没了声音。
啪
方丈一个失手,佛珠断裂,骨碌碌滚得满地都是。
“方丈”那弟子颤声唤道,满面惊惶未褪。
方丈缓缓起身,跌在他僧衣上的几颗佛珠掉了下去。
“带我去。”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那弟子爬起来,跑在前面带路。
佛心寺外,僧人聚了一片,又数名弟子跪在一副棺材前痛哭,其余弟子也紧握拳头,双眼通红,面露恨意。
见到方丈前来,弟子分出一条道路。
方丈的手很稳,他推开棺材,确认了里面确实是自己的师弟,手一松,将棺材合上。
有弟子扑通跪下道“妖孽实在猖狂请方丈为师祖报仇”
寂严唯一的亲传弟子早些年出了意外,唯有几个徒孙。
他一跪,其余弟子也跪了。
“妖孽猖狂,竟敢到佛祖面前撒野,还请方丈为寂严师叔祖报仇”
“请方丈为师叔祖报仇”
哪怕是沉稳些的弟子也躬身道“请师伯允许我等为寂严师叔报仇。”
山风呼啸,似在哀鸣,方丈的僧衣鼓起,显露出他格外消瘦的身形,他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像是不为所动。
“回去。”
“方丈”寂严的徒孙不可置信地抬头,“妖孽猖狂方丈为何不管”
“管不得,”方丈的声音在风中格外冷漠,没有给他一个眼神,下令道“即日起,无令出寺者,再非我佛心寺弟子。”
“方丈”
此令一下,顿时引来无数难以置信的目光。
寂严徒孙更是愤怒道“方丈何意妖孽如此猖狂,置师祖惨死,方丈竟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