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收不回来的借款摇身一变,成了对外投资,年报好看了,股价也保住了。”
贺子琳听得一愣,翻身坐起来“不对吧,上市公司是有信息披露义务的,他们这样搞,不需要对外公告就算瞒得了一时,日后被证监会发现了,也是要处罚的,那些股民闻风而来,再搞个虚假陈述诉讼,不是亏大了吗”
苏韵“神秘”一笑,“有个词叫贼喊捉贼。”
“他们公司确实去年夏天被证监会处罚了,不过你猜证监会怎么会知道他们信披违规的”
贺子琳到底是被老爹教过一些东西的,听到这话,眼睛一亮,“有内鬼”
“对了一半,不能说是内鬼,其实就是他自己找人去证监会举报了自己。只不过,这个举报的时间点很微妙他们公司是做充电桩和电动车蓄电池的,去年上半年电动车概念股暴涨,到下半年市场开始挤水分,热潮退去,行业普跌。”
“就算他们公司被证监会处罚,股民去法院起诉证券虚假陈述,法院也不一定就会认定股价下跌和他们的虚假陈述行为有因果关系;退一万步说,就算法院判定因果关系成立,扣除行业普跌因素,他们也陪不了多少。”
“所以说,投资时一个不慎,后面他得花这么多精力去补篓子。要我说,他就不该盲目信任所谓的澳洲知名公司。也不想想,就算对方抵押,海外诉讼你也不一定会赢,赢了也不一定能执行到财产。”
言者有意引导,听者自然颇受启发。看着贺子琳若有所思的表情,苏韵知道离她的目标已经不远了。
贺海峰有意让私生子接管家产,贺子琳姐妹怎么可能服气
别管姐妹俩实际能力如何,没人愿意看着自己碗里的饭被别人抢走,哪怕自己再不济。
苏韵在接近贺家姐妹之前,仔细研究过这姐妹俩的成长环境和人生轨迹
在薛子睿冒出来之前,这姐妹俩其实并不是多想回国继承家产。她们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好山好水好自由,就算回国也很难适应国内复杂的人际环境,而且继承家业是很辛苦的,无论贺子琳还是贺子珩,都吃不了这份苦。
但就这么便宜了私生子也不行,爸爸打拼下的家产本来就是她们姐弟三人的,现在弟弟走了,他那一份就该自己母女三人分,有私生子什么事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把财产转移出国,母女三人带着巨额财产在国外逍遥,姐妹俩想搞事业的搞事业,想过小日子的过小日子。
不仅姐妹俩是这样想的,贺太太也绝不肯把家产拱手让给渣男的私生子。可惜,贺海峰精明得很,早前贺太太想把弟弟塞到公司,被他一口回绝。时至今日,贺太太娘家人没一个能摸到公司的边,最多就是公司财务处贺太太塞了一个老同学进去。
苏韵的话给贺子琳提了个醒,老头子不是一直想把私生子往公司里塞,手把手地教他生意经么那个私生子竟然敢把手伸到她管着的海外资产里来,爪子伸这么长,就别怪她拔刀剁手
贺子琳装作不经意地仔细问了苏韵她那个老总朋友的操作。
苏韵顿时一脸“受宠若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末了,还颇为“隐晦”地捧了自己一把“给他出这主意的律师还是我给找的,是我燕大的同学。我也是过了司考的人,如果不是当初进了圈,现在估计也是按小时收费的大律了。”
贺子珩不给面子地揭短“既然你成绩这么好,干嘛去混娱乐圈啊做个律师或者进个投行,不都很体面吗”
苏韵白了她大小姐一眼“我庸俗呗,为五斗米而折腰。像我这种八线小演员,一部戏也有大几百万的,现在还有哪个行当比贵圈更挣钱”
几个人又说起了娱乐圈女星多有钱,贺子琳颇为不恚地道,头部明星的年收入都赶得上她们上市公司一年的利润了,甚至许多大a吊车尾的公司还没有这样的业绩。
只是,苏韵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不恚中透着一股酸味。
等三人做好水疗和美容,画上美美的妆容,小薇就开车把她们送到阿妮塔的别墅。
经验丰富的小薇早早买好了水和零食,谁知道老板几点才会散场。作为称职的小助理,说不定她要在车子里过一个晚上呢
阿妮塔的别墅在郊区的半山腰,这一片都是富人区,附近没有超市酒吧旅馆,连个麦当劳也没有,最近的就是加油站。
深沉的墨色天幕镶嵌着几点繁星,山下的橙县灯火通明,从太平洋上吹来的海风温暖湿润,像情人缱绻的爱抚,多情旖旎。
小薇啜着橙汁,漫不经心地看着屏幕上那根白骨苍苍的爪子接近女主的头发,心里轻嗤一句“无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能把僵尸片当成睡前音乐,她也算是个人才了。反正这一片都是富人区,治安挺好的,苏韵特意跟阿妮塔的保镖打了招呼,人家允许她把车子停在庄园附近监控能拍到的地方。
睡意上来了,她也懒得抵抗,直接放到驾驶座,扯了条毯子盖在身上,就这么睡了过去。
不知睡到几更天,一阵敲车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