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因为那个傀儡师而死的孩子。
一样很可怜。
而叶泽那时候也一样吧,只是觉得阿龙很惨,因为靠得更近,因为知道阿龙确实很惨。
而她那时候对叶泽而言只是个陌生人。
所以叶泽本能的会偏向阿龙。
即使他做错了事。
人心都是偏着长的,谁又比谁高贵。
她又凭什么去高高在上的教训别人。
那个女人被推到了火刑架前。
开笼子的人粗鲁的把人拉出来,把她捆到了刑架上,然后摆上了一圈柴火,自始至终,那个叫阿岚的女人表情一直都是麻木的。
夏歌睁大了眼睛“要火刑”
叶泽“当然要火刑,她做错了事,难道不应该狠狠的惩罚吗”
夏歌想要说什么,然而那边一阵子熙攘,她抬眼望过去,便见几个老人还有几个年轻人在一边,男人女人,有的还抱着孩子。
他们被砸臭鸡蛋菜叶子,人们在拼命的咒骂他们,表达自己的愤怒和厌恶。
夏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想和叶泽说话了,她扯了扯一边人的袖子,拿出自己平时卖可怜的模样,“那些人他们是谁呀”
“哪来的小孩子”被扯住的人一愣,随后看到了夏歌的装束,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小乞丐啊。”
“能告诉我吗”夏歌笑起来。
水汪汪的眼睛,甜甜的,好像会说话。
那人顿了顿,声音微微软了下来,“你知道这人的事情吧”
夏歌乖巧的点点头,“知道啦,那是个做傀儡的坏女人,一路上听说了她好多传闻呢。”
“那你知道她夫人吗”那人不屑的道,“就是那个死了也得苟且偷生的垃圾。”
说的是那个叫翠朱的人吧。
他朝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那就是那垃圾的娘家人咯。”
夏歌再看那群沉默着不说话,被世人咒骂的一群人,脸上的笑容忽然有点撑不下去。
只是因为跟傀儡师沾染了一点关系。
就要承受这样的非议和厌恶。
“这件事和他们并没有很大关系不是吗”夏歌努力摆出天真无邪的表情,“他们又没有杀人,为什么要这样呢”
怎么会没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很大的关系。
可是夏歌就是很想问。
“因为他们是傀儡师的亲家啊”那人理所当然的道,“肯定知道她是傀儡师吧跟傀儡师沾亲带故真好命呢,说不定死之前求求人,又能多活十年了不知道十年后又有多少人死在他们手底下”
嘲讽的口气,“就算不会这样,纵容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傀儡师,哪里来的脸”
“这样的垃圾,怎么还不去死”
夏歌拽着他衣角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
她抬眼,望着那群人。
有的还带着孩子。
有个熊孩子拿起一个石头子砸过去,“和傀儡师沾亲带故的大坏人”
抱着着孩子的母亲下意识的低头护住了怀里的孩子,石子却一下砸到了她的头上。
殷红的血流下来。
“住手”夏歌脱口而出“有人受”伤了。
却听有人笑,“砸的好”
“”
随后,是刺耳的欢呼。
宛若魔鬼的狂欢。
其中有一位老人终于崩溃了,“我和她没有关系和那个傀儡师没有关系我没有那个女儿我女儿早就死了早就死了我女儿没有嫁给傀儡师,没有”
“”
夏歌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你很快就是傀儡师了。
叶泽道“哎那边”
夏歌回头看火刑架。
那边,只见昨天那个被夏歌两石头砸得变形的傀儡在一边已经被人拆得乱七八糟,猛地朝着火刑架上的女人扔了过去
腿,手,面具,斗篷。
一直面无表情的女人,在看到傀儡尸体的时候,表情凝固了一秒,随后,泪流满面。
重重呼声中。
夏歌听到了她痛苦的呢喃。
“翠朱”
“对不起对不起”
一声又一声,痛苦又绝望。
有人点火了。
熊熊火焰骤然烧起
空气开始扭曲。
叶泽凝视着远处的火焰,忽然就莫名想到了昨天他被抓走之前,那傀儡落在脸上的一滴冰冷的眼泪。
他忽然有些出神。
傀儡,也会掉泪吗
他忽然听到了旁边少年低低的呢喃,“走吧”
叶泽低头。
却见一向笑嘻嘻的少年,眼里湿漉漉的,映着跃动的火焰。
“叶泽。”少年的声音轻轻的。“我有点,害怕。”
叶泽一愣。
“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