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怀的笑容时,她都会看到曾经自己的影子。
所以,她不想再有下一个她出现了。
所以她会被谢沽吸引,最初只是因为他和她一样可怜。
人人都说谢沽是一条丧家犬,可她未尝不是。
只是她囿于豪门的框架内,将受到的伤藏起来,仍旧谨言慎行地度日,成为一个世俗标准下优秀的人。
可当她第一次见到谢沽。
他叛逆,洒脱,勇敢。
这是她心底所向往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她,每每看到谢沽,都会感觉自惭形秽。为什么自己做不到像他那样勇敢呢
突然,门口突然传来了粗暴的敲门声。
“沈舒梨你在里面吗”
谢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直接贯穿整个别墅。
“沈舒梨”
沈舒梨蹲在房间里,哭得没有力气去回复谢沽。
“你他妈倒是应一声啊”谢沽敲门的力气更重,可仍旧没得到沈舒梨的回应,随即他直接一脚踹在门上,
门锁被他直接踹变形
然后他就看到蹲在地上的沈舒梨。
他赶忙跑过去。
此时的时候长发凌乱,整个人蹲在地上,头埋在睡裙里,肩膀强烈地颤抖着,像是碎掉的花瓶。
“怎么了”谢沽的声音放柔,他一只腿跪地,蹲在沈舒梨面前。
他尽可能地将自己的声音放到最温柔。
沈舒梨抬起头,看到神色慌乱的谢沽,眼泪又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谢沽看得心慌,赶忙伸出手帮沈舒梨把眼泪擦掉。此时的她未施粉黛,一双眼肿得跟核桃一样,谢沽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心这么痛。
他刚刚听到了沈舒梨的别墅里传来争吵的声音,然后就撞上沈仕淮气极败坏地从沈舒梨的公寓里面出来。
两个男人对峙,脾气都不是好惹的。
“你把沈舒梨怎么样了”谢沽直接拦住沈仕淮。
“我的女儿还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来质问吧”沈仕淮看到谢沽更加压不住怒气。
“沈老贼,我告诉你。”谢沽嘴角沁出冷笑,他眼神狠厉,青筋暴起,“你要是敢动沈舒梨,别怪我做出点什么。”
“就凭你,有什么本事”
谢沽不再是从前那个只懂愤怒的小子,他的刃比起几年前更锋利,他手上的权力越来越大。
沈仕淮被谢沽这样盯着,竟然也不寒而栗。
“什么本事”谢沽向前一步,笑得瘆人,“值得你期待。”
锋利的刃不可怕。
最可怕的是,锋利的刃藏在黑夜。
谢沽将沈舒梨额前的秀发往后拨,他的手指触碰到沈仕淮犹如婴儿般滑嫩的肌肤上,只感觉皮肤上一阵触电般的酥麻。
“谁欺负你了。”
沈舒梨不说话,此时的她褪去了以前的锋利,更加令人心疼。
谢沽没有安慰人的经验,他没有被人爱过,所以当他去爱别人的时候,总是很困难。思来想去,他脑中也只有小时候和小伙伴在田野间玩的快乐时光。
每天最快乐的,就是小伙伴拉他出去玩,这样就能离开家。
“我带你出去玩好吗。”谢沽脱口而出,邀请发出得笨拙又生涩。
沈舒梨想起小的时候,父亲天天都在工作
,很少回家,母亲在家里带着她。从小她就很努力,每天都做很多题目,趴在书桌前学习,有时候学得下书桌的时候两眼都一阵黑。母亲看到这样的她,每次都会把她扯到怀里,温柔得跟她说
“阿梨好棒,妈妈带阿梨出去玩好不好。”
后来的沈舒梨一度认为,这样的温暖会成为一生的奢求。
可此时面前的男人,却这样认真地跟她说起这番话。
谢沽看到了沈舒梨的失神,又小心翼翼地“好吗。”
“玩什么。”沈舒梨看向谢沽,原本清泉般的声音已经哑掉了。
“阿梨喜欢什么,我们就玩什么,好吗”谢沽说道。
“你说的。”沈舒梨看向谢沽,“不许反悔。”
“好。”
沈舒梨深吸一口气,把脸埋在手掌里,才渐渐恢复冷静,低声道“我累了,让我休息一下,行吗。”
“那我等你。”
沈舒梨回到楼上洗了个脸,才渐渐让自己平静下来,她换了套衣服,将头发梳理好。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点一点整理着情绪。
人长大了,总会学长控制情绪。
当沈舒梨下楼的时候,谢沽正坐在沙发上。沈舒梨无声地坐到谢沽的旁边,想起刚才谢沽的举动,沈舒梨心底乱得像被猫捣乱过的房间。
“好了吗”谢沽问道。
房间里开了暖气,谢沽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短袖。沈舒梨无意间就瞥到谢沽小臂上的伤疤。这条疤痕一看就有些年岁,只剩下乌青的一道印子,和不明显的缝针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