饯,味道形色都比不上祖传的那家,但出乎意料的是,那家祖传蜜饯桃干竟被外边的生意给挤掉了,后来名声渐淡,如今外头再也吃不到正宗的糖渍桃干。”
这些生意场上的事卫敬没怎么关注,听盛言楚说完,卫敬陷入了沉思,暗道义子出现的时机真的太及时了,就在刚才他险些就答应了和那男子售卖虞城湘绣丝线的事。
说了一段话,盛言楚只觉口干舌燥的厉害,便顺手接过小厮递过来的茶水,
咕噜一口,嗯,还挺甘甜,垂眸一看,绿色
“义父,”盛言楚声音有点抖,苦着脸问“我喝得是”
卫敬不明所以的端起另一杯浅啜一口“青萝茶啊”
“呕。”盛言楚弯腰干怄起来,一想到刚喝下去的茶叶被漫天的蛇爬过,盛言楚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从青萝坞出来后,盛言楚瑟缩在船舱中,盛允南不敢再像来时那样趴在船鞘上玩水,唯恐和水里的绿色豆豆眼对上焦。
“青萝坞是蛇窝,”月惊鸿幸灾乐祸的讲解,“但一般蛇都无毒,不过楚哥儿千万别小瞧这些青萝蛇,年岁越老,它们就越值钱,据说青萝蛇胆能明目呢”
盛言楚不搭理月惊鸿,窝在那酸水都吐尽了,暗暗发誓再也不踏足青萝坞半步。
回到衙门后,卫敬听从盛言楚的建议将虞城湘绣丝线售卖的生意给拒了,男人得知消息后猛地捶打桌子。
“只差这临门一脚”男人气得瞪圆眼睛。
“持安,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西北再过两个月就要过冬,难道今年咱们还要大肆虐杀牛羊剥皮取暖咱们该跟中州朝廷学学才行,若我们有了丝线布帛,何愁子民不能平安熬过寒冬”
柳持安蠕动了下嘴角,似是没听到男人这番话,深深无力道“你刚说你在青萝坞撞见谁了”
男人楞了下,旋即冷笑“柳持安,你还惦记那小子的寡娘”
不等柳持安说话,男人硬起心肠讽刺“她是中州人当年你说要娶她,好,让她坐主母都成,但你我有言在先,你的孩子必须从咱们西北族人肚子里面出来,她一个中州女绝不能诞下你的子嗣”
柳持安脸色灰败“春娘不能生养,你们用不着防她”
男人短促的嗤笑两声“她不能生养怪谁既自己不能生养,那就别耽误你传宗接代”
柳持安皱眉“这事你怪不了她,是我先答应她不要子嗣的。”
男人气得两只鼻孔喷火,语带讽刺“柳持安呐柳持安,你是忘了当初中州人是如何残杀我西北子民的吗要不是我寻去静绥,你怕是至今还躲在静绥做缩
头乌龟”
柳持安脸色讪讪低头而坐,男人冷着面孔幽幽道“倒不见你对中州朝廷的三公主热情,那三公主比和离妇不知要貌美多少,你若是对三公主也是这般热切,三公主何至于背叛西北”
“有三公主在,咱们说不定早就攻占了中州,哼,偏偏你冷人家三公主,若你礼待她,和她恩恩爱爱,她势必会站在咱们西北这边,如此咱们西北也就不会遭大劫向中州朝廷俯首称臣”
柳持安怒掷杯盏“够了”
男人脸皮抽搐几下,最终没再继续往下说。
虞城衙门。
夜里城中四处都点了灯笼,盛言楚敢说他这一趟来算是开了眼界。
百家姓灯、八仙灯、松鹤、财神、花鸟等等,看得人眼花缭乱,虞城湘绣功底属实好,盛言楚挑选的这盏百家姓之盛灯,灯笼面竟不是纸糊而成,而是绣娘用虞城的湘绣丝线一针一针勾出来的,纱布极其薄,却又坚韧,微风卷着火舌肆意着舔着灯笼罩面,盛言楚遥望四周,周边没有一盏灯笼失火。
摸了摸光滑的湘绣丝帛,盛言楚不得不佩服虞城湘绣的厉害之处。
灯会上,杜氏选了一盏粉嫩的藕花灯给程春娘。
程春娘不好意思拿这样娇嫩的颜色,推手不要,跟摊上的小贩说要个深一点颜色的,杜氏硬将藕花灯往程春娘手里塞。
两人漫步走在街上,杜氏把玩着手中的灯笼,不假思索道“早些年我就劝你再找一个男人,你说你有让我别操心,可现在呢楚哥儿都长大成人了你还寡着,莫非你还想替楚哥儿他爹守身”
盛元德抛妻弃子离家出走七年,程春娘就傻乎乎地等了盛元德七年,实际上像盛元德这种多年不归家的情况,程春娘大可以去衙门自请和离另嫁,但程春娘没有。
杜氏后来探知了这些事后,被程春娘当初的隐忍气得够呛。
“杜姐姐这话呕得妹子我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程春娘提着藕花灯笼顺着人潮往小岛上走,老实坦白“楚哥儿他爹移情别恋喜欢外头的野花,替那人赎身再纳回来,其实我未必会不同意,但他千不该万不该让楚儿去喊那
风尘女子为娘,他这是在我心口狠狠划刀,我焉能善罢甘休”
杜氏最近被卫氏族人闹得心烦,听到程春娘这些话,杜氏嘴角一撇“有些人只顾自己,旁人的好与坏他们都不会在心里想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