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一层皮。你且记住,以后这种苦头别咽在肚子里不说,日后帮我做事也一样,该还手的时候还手,对付杨氏这种女子,一味的服软没用,你得跟她正面刚,可听懂了”
十五岁的盛允南像个小学鸡一样,乖乖点头。
废了一番口舌的盛言楚期待的盯着盛允南,宛如一个年迈的老夫子露出希冀的眼神。
盛允南脸上发热,他何尝不明白盛言楚给他讲大道理的原因,想了想道“叔,我也想跟叔一样早早的分出去自立门户,可我命不好死了亲娘,没人像春娘奶护叔一样护着我。过了年我就十五,我娘咳,杨氏她把持着我的婚事,我没法子反抗她”
“叔,您长久不在村里住不知道,去年杨氏给我说了一门亲,那姑娘是个瘫子,家里还有四五个弟妹,叔,你说这样的姑娘我能娶吗”
盛言楚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沉声而言“杨氏不堪做你的娘,我倒有一法子让你脱离她的手掌心。”
“分家行不通,我爹他死活不同意。”
“分家做什么”
盛言楚至今心里还在膈应当年老盛家拖欠他的那些长孙银,冷笑道“就你爹那个偏心样,你一个长子不说分七成家产,怕是一成都分不到,既然这样还不如不分。”
“不分我怎么和杨氏”
“附耳过来。”
桌上的火锅吃得差不多了,熄灯后,盛允南睡到了盛言楚屋子的偏房。
缩在暖和被窝里的盛允南辗转难眠,就在昨晚,他还冻得像个丧家犬一样流落在外,才
一天的功夫而已,他就穿了新衣还有舒适的屋子睡觉。
想起盛言楚交代的话,盛允南双手不由紧攥起那张拭过泪的干巴卫生纸,暗道他一定会将盛言楚交代的事办妥,一来让盛言楚认可他,二来脱离杨氏的掌控。
翌日,盛言楚套上手套戴好围巾,披了件挡风的毛毡大氅就往书院赶。
岁考后虽说书院不教课,但他呆在家乏味的很,还不如去藏书馆多看几本书。
“叔,等等我。”
刚出院子,身后就响起盛允南的咋呼声,别看盛允南个子小,跑得却挺快,三两步就奔到了盛言楚跟前,不管三七二十七取下盛言楚肩上的书箱,道“叔,雪天路滑,我送你去书院。”
说着还抬起手臂,“叔,你拽着我的手,别一会滑倒脏了衣裳。”
今年的雪虽没有去年大,但冷得强度一点都不低于去年,天上的雪下得很小很慢,正因为如此,路被早起买菜的人踩得稀巴烂,此时盛言楚面前那条巷道就跟活了稀泥似的,没有一处能落脚。
“要不,我背您过去吧”盛允南建议。
盛言楚看了看盛允南干瘦的小身板,悠悠道“别,你也甭牵我,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盛云南轻晒一声“叔可别小瞧了我,我力气大的很。”说着背好书箱,一把将盛言楚公主抱起来。
盛言楚只觉一个天旋地转,再睁开眼时已经到了巷口。
盛允南龇着牙讨好的笑“叔千万别心疼我,我在家干粗活干惯了,能来叔这当书童是我的福气,我得珍惜。”
对这种憨憨老实人,盛言楚无话可说,好半晌才道“我昨晚不是说了这两天你用不着跟我去书院,在家歇着就行。”
“我觉少。”盛允南道,“我想等会把叔送到书院后就去钱家找老盛家的盛梅花。”
盛言楚挑挑眉,他没想到盛允南竟是个行动派,将书箱子晴雨都不落的油纸伞拿出来递给盛允南后,两人慢慢的往书院方向走。
书院门口,赵蜀缩着肩膀来回在那踱步,大老远见盛言楚来了,赵蜀赶紧跑上前
。
“盛小弟,昨日惭愧。”
盛言楚正在跟盛允南说书院的注意事项,见赵蜀气喘吁吁的过来道歉,他嘴角一抽。
昨晚盛允南突然问他“叔,县学的教谕是不是特严厉”
盛言楚“”
盛允南眼神乱飘,嘴里嘟囔“比方说拿戒尺打脸之类的”
盛言楚摸摸脸上的伤痕,当即哭笑不得的将赵氏夫妻打架殃及池鱼的事说了出来。
“叔,是不是他挠得你”盛允南一脸戒备的瞪着赵蜀。
赵蜀是个小黄图画手,但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不然也不会在醉酒后被妻子林红薇追着打,见盛允南咬牙切齿的看着他,赵蜀急急往后退了两步“这位小兄弟,有事好商量”
盛言楚拦下盛允南,微笑道“南哥儿,你且瞧瞧他脸上的伤。”都是林红薇抓得,比他脸上的还要多。
盛允南仰着头看着赵蜀,赵蜀难堪的捂着脸,可依旧露出了斑驳抓痕。
“叔,你这个”盛允南背对着赵蜀冲盛言楚比出大拇指。
盛言楚“”南哥儿是觉得他被打很光荣
谁知盛允南还书箱时小声兴奋道“我昨儿夜里还担心叔年纪小,在书院会不会受人欺负,眼下看来叔厉害着呢”
盛言楚听得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