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去吧。”
段妙不顾院中其他人的惊诧目光,径直跑到了四雪房中。
她大力的推开门,靠坐在床上一身素白衣裳的人朝她看了过来。
四雪看着她浅笑道“教主没事了。”
他的眼底染着痛色,脸色苍白的不像话,而他的手掩在被褥下,段妙看不见。
她抬手捂了捂自己的心口,那里已经没有异样了。
她眼眶酸涩,走上前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怎么还他
四雪笑着摇了摇头,“属下说过,我是自愿的。”
段妙抬手掩面,终于哭出了声。
四雪掩在被褥下的右手紧握成拳,左手却已经无力动弹,他笑了笑,“教主不用难过,属下很高兴教主能安然无恙。”
段妙闭了闭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四雪端视着她,没有放过任何一寸,像是要把她的样子牢牢的刻入脑中,他轻声开口“教主可否回答属下一个问题。”
段妙擦去眼泪,用力点头。
四雪看着她,像是斟酌了许久才开口道“妙妙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段妙猛的一震,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就凝固了。
他,已经知道了
四雪静静的看着她,还在等她的回答。
段妙攥紧了手心,理智告诉她不可以承认,可如今她没有办法骗他,良久,段妙缓缓的点了点头。
四雪扯着嘴角,闭上了眼睛。
段妙问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四雪睁开眼睛,荒凉无比,“或许早就知道了,只是现在才敢确定。”
他喜欢了她那
么多年,又几乎朝夕相处,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具身体里的人已经不是她了,一直装作不知道,也只是还抱有一丝侥幸自欺欺人罢了。
段妙万分不解,“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解蛊。”
“哪怕你不是她,可是这具身体还是她的,我只想让她好好的只要这样,妙妙就还是妙妙。”
妙妙就还是妙妙
段妙震惊的看向他,这句话在清溪镇他为她系上腰间的铜铃时就说过
所以他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她不是原身了甚至更早
四雪极为疲累,默了许久才继续道“教主不必愧疚,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自己,”他涩然一笑,“起码蛊毒发作的时候,还可以证明妙妙是存在的。”他想深刻的记住她。
其实,最后一次种蛊的时候他本可以更早的阻止,可是他犹豫了,他嫉妒楚辞的出现所带来的改变,他怨毒的宁可这一切保持原样。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迟了。
段妙窒堵的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四雪竟对原身用情如此之深,连沐湙都没有发现她不是原身,而他却早就知道了。
段妙解下辫子上的铜铃递给他,“这是她的。”
四雪颤抖着手接过,将铜铃死死的捏在手中,“她还会回来吗。”
话落,他又道“是属下妄言了。”
若是他心里的那个人真的回来,眼下这具身体里的人就会消失,注定只能有一人。
段妙并不在意,摇头道“我不知道。”
四雪真诚的说道“多谢教主如实相告。”
“属下身体不便,就不送教主了。
莫桑正端着药朝四雪住的屋子走去,却见楚辞迎面朝他走来。
“你怎么在这里。”莫桑问道。
楚辞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晚点再去送吧。”
莫桑不明所以的跟着他走到了院中。
“师父已经无碍了吧”莫桑的语气轻松了许多“总算是柳暗花明了。”
楚辞默然不语,柳暗花明吗未必。
“不过四雪就”说着,莫桑又叹一声,这儿女情长之事还
真是伤神又伤身啊,千万沾不得。
一直到廊下传来了脚步声,楚辞才对莫桑道“去送药吧。”
莫桑一抬头,就发现在段妙正站在廊下,他来来回回的看了看两人,然后“诶”了一声,端着药跑的没影了。
楚辞转过身看着段妙,眉眼处都带着浅浅的笑意,比这和煦的春风还要柔上几分。
段妙捏了捏手心,她的蛊毒不是已经解了吗,怎么心跳的还是那么快
楚辞见她就这么愣愣的盯着着自己瞧,含笑打趣她,“这是不认得我了”
段妙还是踌躇着不肯说话,一开始她不知道自己喜欢他,等发现在时候蛊毒也发作了,心里的苦闷与疼痛压过了欢喜。
眼下蛊毒解了,她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心悸与羞怯的感觉,一回想起两人之间有过的亲密她就连呼吸都是颤抖的。
楚辞微偏过头,语气有些不解,“昨夜不是还抱着我不肯放”
段妙脸上一烫,跑上前捂住了他的嘴,看着他眼里的促狭,羞恼不已,“住口”
那时候她是真的以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