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如同扫描仪一样打量着他,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最后用标准的中文回答,“你认识我”
“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谈吗”
他们换的地方是酒吧外面,戚宁玉的车旁。
这会儿初夏,站在外面有点热,戚宁玉虽然没系领带,但穿着扣到最上一颗扣子的西装衬衣,额间微微冒着汗。
他解了两颗扣子,对着雷森说“雷森先生,有兴趣合作吗”
雷森盯着戚宁玉解开扣子露出来的锁骨说“合作什么上床吗你的话我是很乐意。”
“上完床你就愿意合作吗”
戚宁玉回得一本正经,雷森反而惊讶了,反问道“你愿意为了合作,跟人上床”
“不愿意,但这是你话题开始的方式的话,我肯定不会马上说不。”
雷森笑起来,“果然长得好看的人说话也有趣。”
他说完了又认真地打量起戚宁玉,看到戚宁玉耳朵上有一个细小的疤,忽然想到什么,“你认识戚骁文吗我们是不是见过”
戚宁玉听到戚骁文眉头微微一蹙,雷森却突然恍然大悟地说“我想起来了,宁宁你是那个经常抽血的孩子,你现在好了吗”
戚宁玉猛地往后一跌,撞在了车上,他的手微微发抖,颤着抓住了车门,看了眼雷森,抖着声音说“明天你还在这里吗我明天再来找你。”
“对不起,我是不是提了”雷森的话没说完,戚宁玉已经把车开走了。
戚宁玉回了酒店房间,他锁上门,可是陌生的房间他找不到安全的地方。他找了一圈把床上的被子扯下来裹到身上,躲进了衣柜的角落,颤着手拿出手机给邢誉川打电话。
可电话通了没有人接,直到被自动挂断,他再打,仍然没有人接,一直到自动挂断。他一连重拨了10次,最后都没有人接,他放弃了,把手机按在了胸前,让“邢誉川”几个字贴在他的胸口,抱紧了被子。
他不停抖着,嘴里重复地念着“哥哥,邢誉川,哥哥”
凌晨2点,戚宁玉的手机响了,惊得他把手机摔出去,落在地上把打来的电话摔挂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等手机再次响起来,他才慢慢爬过去捡起手机,看到“邢誉川”三个字,他本能地接起来。
“宁玉,你怎么了”
“我”
戚宁玉忽然说不出来他怎么了,他只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事,又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不小心又跌回了阴影里。他只是又想起了那些痛和黑暗的日子,他只是想听听邢誉川的声音而已。
可是现在都已经过去了,5个小时,他不是小时候的戚宁玉,5个小时够他冷静了。
他不在意邢誉川这5个小时在做什么,他只在意邢誉川没接他的电话,邢誉川不许他关机,却可以不接他的电话。
他调整好了声音,重新回答道“我睡了,你不要打扰我睡觉。”
邢誉川忽然地笑了一声,“宁玉宝贝,是不是想我了”
戚宁玉拿手机的手蓦地一抖,最后还是回了声,“是。”
“哥哥也想你。睡吧,晚安。”
“嗯。”
戚宁玉应了一声,邢誉川就挂了电话,他僵着动作好一会儿才把手机放下,带着被子爬上床,睡觉。
这一觉他睡到了第二天中午,一直做着断断续续的恶梦,起来反而更累了。
他去洗了澡,换了衣服,不确定雷森今天晚上还会不会去酒吧,决定再去雷森的工作室看看。
然而,他下楼就看到了坐在酒店大堂的雷森。
雷森昨晚不放心戚宁玉,跟他到了酒店外面才离开,此时见了戚宁玉立即跑过去道歉。
“对不起,昨天我说不该说的话,为了取得你的原谅,我可以和你谈合作的事。”
戚宁玉不在意地一笑,“那可以陪我吃午饭吗”
见着戚宁玉的笑,雷森微微失神,过了半晌回过神说“当然,我很乐意。”
于是,他们找了一家餐厅,边吃边谈。
雷森直言地说“其实不是我不愿意合作,而是我已经好几年没有灵感了。”
戚宁玉动作微微一顿,认真地问他,“可以找回来吗”
“一般不应该先安慰我一下哪怕虚情假意,你也太直接了。”
“那,可以找回来吗”
雷森耸了耸肩,“如果你愿意陪我的话,我想我可以试试。”
“好。”
“真的”
雷森有些惊讶,这几年有不少人来找他,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所有价值都明码标价摆在了天秤上衡量,他头回遇到戚宁玉这种感性的。
他不由好奇地问“你这么相信我吗不怕最后我还是没有灵感,浪费时间”
“所有的无中生有都需要时间。我相信的不是你,是时间。”
雷森的眼神微微一动,坐直了问“宁玉,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可以。”
“你有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