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是因为什么心软,而是薛盛死了,他要为薛盛举办冥婚”廖鑫阳继续说,“杨若兰眼睛都哭红了,也一直想出门,很显然她不想做这场冥婚新娘。”
“这个村子也不是没有过冥婚先例。”
他们昨夜见到红衣水鬼高婉应该就是冥婚牺牲者。
今早他们询问那个老伯,已经将这件事暗示很清楚了高禾气死了父母,自己又一事无成赚不到钱,自然也娶不上媳妇,于是他将自己妹妹高婉卖了。
卖给某户人家做冥婚新娘。
但高婉宁死不屈,直接投了河她尸体应该是没有被打捞上来,因为冥婚需要是尸体而不是活人,如果那户人家拿到了高婉尸体,那高禾就能得到钱讨媳妇,而不是仍像现在这样,是老伯口中“扑街仔”。
“对啊,杨若兰还有一个哥哥和弟弟呢,他们俩好像都没结婚。”经过这么一提,虞沁雯就想起了杨若兰兄弟,“或许薛家给了他们两人钱,要他们同意让杨若兰和薛盛结阴亲,但杨若兰不愿意,所以他们才拘着杨若兰不让她出来,他们还怕我们帮杨若兰逃跑,因此也不给我们见她。”
在场女生中,有对象并且已经在谈婚事了段颖对此更能感同身受,她低喃道“如果是正常结婚,哪有人在婚前就哭得这么伤心啊”
李露茗拿不定主意,询问其他人“那我们救姻缘,到底是要让婚事成,还是让婚事不成啊”
“肯定是不成啊。”段颖想也不想就说,“冥婚这种糟粕,真成了还得了”
路陵皱眉,最后总结道“那我们就是要破坏婚礼。”
柳不花听着这些人分析也觉得挺有道理,不过他没出声附和,只是看向谢印雪,想知道谢印雪看法。
然而谢印雪仍是站在树荫神色平静听众人说话,没有要插一句发表意见意思。
另一个老参与者步九照就站在谢印雪身旁
谢印雪穿白,却立于阴影下。
步九照穿黑,却沐于阳光中。
两人一明一暗而立,如同泾渭自分。
柳不花望着他挠挠头,想不起来这人是什么时候过去,而且步九照很奇怪啊他都没站在树荫下,而是站在树荫旁阳光里,他不是躲太阳,那他站去树旁做什么
总不可能是冲着他干爹谢印雪去吧
“干爹,你在这里做什么呢”柳不花想不通,就往谢印雪方向走去,和他一块躲阳贪凉。
谢印雪把玩着腕间梨花镯,温声道“我在想戏台子已经搭好了,今晚我们什么时候能开始唱戏排练。”
“所以这就是你还未登台,就开始穿白色缘故吗”
谢印雪和柳不花两个人在树底下好好聊着天,步九照忽然来掺和了这么一句。
他们俩抬眸齐齐朝步九照望去。
男人见他们两人默契动作,又冷声面无表情道“你穿两天白衣裳了,像是你相公许仙已经死了,你在给他披麻戴孝。”
没错,谢印雪虽然依旧是一天换一件衣裳,不过这两日他都穿白,还挺契合他在戏中身份白素贞。
结果这个颜色好像很不招男人待见。
以至于谢印雪连穿两日白衣裳要被他这样恶言嘲讽,捎带着要饰演许仙无辜柳不花也被骂了进来。
不过谢印雪听完他话后反而笑了。
赫迩之梦号副本中,谢印雪成了太多笔生意,加上现实里成交了黎弘,所以这次进副本时他状态极好,唇瓣红润,面含血色,平日不咳不喘,除了身形看上去仍然过于清瘦柔弱以外,几乎与常人无异了。
现下他笑了起来,旁人望过来,一时之间满眼瞧见都是美人眼笑眉舒,好似春树绽花明媚景象,青年莹白面庞哪怕被凉荫蒙上了层灰影,也别想敛去他半缕风华。
“相公许仙”
谢印雪转头看向柳不花,唤了他一声名字后又仰面低睫睨着男人,眉尾高抬道“不花你快瞧瞧,步先生戏瘾大发,比我还迫不及待,戏台还未登这就已经开始演上了。真该把你身上绿衣借步先生穿穿,好给他先当小青乐一乐。”
步九照“”
柳不花只觉着他干爹骂人不带脏字功力又上了层楼,这位步先生何苦来招惹他呢看,现在被回怼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不过他现在是真好奇谢印雪对杨若兰和薛盛婚事是什么看法,就问谢印雪“干爹,你刚刚也听到他们分析了,杨若兰和薛盛大概率是要结冥婚,那我们救姻缘,到底是要让婚事成还是不成啊”
“急什么这才第二日。婚事成与不成,我们都得等到第七日才能离开,再说”谢印雪好整以暇,话锋一转淡声道,“姻缘一事,何时是由周围人断定”
若说姻缘天成,谢印雪还愿意听一下。
他们连薛盛和杨若兰都见不着,无法面对面知晓他们两人想法,就在这猜测一通,然后做下要破坏婚事,让冥婚结不成决定,自诩如此便是“救姻缘”。
可事情真有这么简单吗
“见不到薛盛或是杨若兰本人,我们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