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痛(2 / 3)

傅盛没听清,看着口型,琢磨了一下,一阵迷惘,却还是依言站起来。淡淡地掠过站在他旁边虎视眈眈的张非易,傅盛跟着便收回目光,重新望着郁小夏。

小姑娘弓着背,缩在座位上,显得更小了,小奶猫似的在座位上揉成一团。

眼睁睁地看着傅盛的目光从他身上错落又滑开,张非易有种脸皮被人硬生生地撕开,又放在地上踩的感觉。

周围更不知道是哪个傻逼应景地来了一句“原来傅盛早知道张老师站他旁边。”

张非易脸没了。

“这个同学,开学第一天穿得不伦不类”张非易憋足一口气,开始发他一个人的飙。

傅盛望着郁小夏,眉头越收越紧。小姑娘低着头不看他,身体却越缩越紧。

不对劲。

“上课睡觉,老师点名竟然充耳不闻,简直大逆不道上学期考多少名”

张非易的戒尺重重地砸在傅盛的课桌上,震得旁边的郁小夏一阵恶心,好像耳鸣了。

“第一名。”傅盛眼皮都没抬地回答。

“第”张非易硬生生吞回去半句话“第一名你以为就够了偏科还是不行的,高考,哪一科瘸了腿都是残废。地理,考多少分”

“你怎么了”傅盛忽然答非所问。

教室里面全体安静如鸡,同学们感觉他们都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高二一年了,有些事情,他们做同学的都心知肚明,也是习惯了。可是,张非易刚来,初来乍到。

怕他接受不来,习惯不了,心脏爆棚,血管逆流。

小姑娘没回答,实在是没有力气回答,好疼啊,怎么今天这么疼啊。

“我问你怎么了”不明就里的张非易显然接错话。

傅盛忽然神色冷漠,冷冽的眼神剜了张非易一眼。少年宽大的手掌握住小姑娘攥得紧紧的粉拳,小拳头下的力量在一点点地涣散,指尖冰凉。

一阵温暖的感觉从手上传来,郁小夏感觉清醒了一点。

“肚子很疼吗你脸色很难看。”

郁小夏强打着精神,眼前少年的脸孔却时而模糊,时而暗淡。

说不出话,就微弱地点点头。

“以前每个月不是都好好的也没见你这样”

全班“”

就算是见惯了狗粮,也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场合听这种问话。班里面好几个女生已经羞得满脸通红。

张非易好像傻逼似的重复问道,与整个画风格格不入“你地理多少分。”

“买的生姜红糖,昨天回家自己冲了吗”

郁小夏点点头,虚弱无力,摇摇欲坠。

“地理多少分”张非易坚强地继续他的话题。

“走,我们现在去医院。”

腰间一紧,郁小夏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她从座位上托起来。他的动作很快、干脆却也很轻,全程都小心翼翼地,像是怀里的小人玻璃做的,掉在地上就能碎了一样。

傅盛个子高,座位本来就挤,抱着郁小夏就更挤了,偏偏张非易还跟墙一样地堵在门口,看起来还并不具备知道让一让路的情商与眼色。

缩在怀里的一团,好像棉花团子一样,又软又轻,傅盛几乎都在怀疑他怀里抱着的这个究竟是不是个人,或者是一只真的小奶猫。

小奶猫全身冰凉冰凉的,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脸色蜡黄,看起来一点也不好。她好像很畏冷,感觉到了温度的源头,一个劲地向他怀里凑,头抵在他的胸膛口才安静下来。

小姑娘明显意识渐渐模糊了,才放肆自己做出这种随心的依恋动作。她的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他衬衫的领口,扣子被她扯开,露出一小截锁骨,暧昧感顿时高涨。小姑娘却好像彻底安心了,攥着手里面的衣襟,就着浑身的暖意,沉沉睡了过去。

傅盛的心头微暖,怀抱又收紧了一些,让她的头全部靠在他身上,更舒服一点。

第一次抱这么软的东西,傅盛的双手微微僵住,全身崩得笔直,刚才还残留的几分倦意此刻被激得荡然无存。只是小姑娘惨透了脸色实在触目惊心,傅盛稍微迷乱的神志立刻被拉了回来。

小心地护着姑娘出来,只能不小心地牺牲人墙张非易,两个人重重地撞了一下。傅盛的胳膊肘硬得像快石头,张非易连连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子。

气得差点一口老血没憋死。

傅盛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教室门口。

这场世纪对决之战,傅盛对张非易唯一说话只有三个字第一名。

“这个什么同学啊叫什么名字”张非易气得手抖,拿着名单座位开始往下找。越气越乱越找不到,越找不到越气,越气越手抖越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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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要不看成绩名次表吧,好找一点。”坐在第一排的同学好心提醒。

“上面第一排,对,就是他,傅盛。”

“好的,老师恭喜您找到了。”

“是的,您没看错,他地理上学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