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袁蔚回过神的时候,他看见那个黑金面具的冷淡青年越过自己,越过把郁星禾围在其中的商务人士,就好像没有什么能够阻拦他。
郁星禾正清脆地跟对面的某总碰杯,高脚杯里酒液动荡不安,他第三次把酒杯凑到嘴边。
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了精致的杯托脚,缠绕在高脚杯的雕花上,微微用力拉起。
郁星禾手上一个翅趄。
virgiio伸出另一只手扶住他的杯沿,微微偏头对郁星禾旁边的人说 不好意思,我有个生意想跟郁总谈。”
他黑金面具下的眼眸里情绪流动,声音却淡淡 “如果他再喝一杯,我可能会有些困扰。”
假面舞会的华尔兹还在流淌,这个略显昏暗的角落却凝滞了一瞬。不远处,袁蔚缓缓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略一反光。
郁星禾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跟在virgiio身后,来到了一楼通往后花园的阳台。
冬夜的冷风一吹,郁星禾原本被社交和一点点酒精浸得有点懵的脑袋清醒过来,他直接伸手摘了面具,额头碎发有几根汗津津地贴着,脸颊都被闷得腾起红晕。
桑取容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我不方便摘面具,不介意吧,小郁总”vir
giio说,他声音有些不太自然的低,质感像是清晨结了冰霜的磨砂的玻璃。
小郁总
郁星禾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面具您自便就好。”他弯了弯眼睛, 还挺难得听到这个称呼的。
“是么,我刚从袁总那里听来的。”virgiio轻飘飘道,仿佛只是随口提一句不在意的话。“袁总”郁星禾笑道,“袁蔚啊。”
virgiio: “嗯。”
大约是青年的姿态十分放松,郁星禾面对他,完全生不起在会场时那种应酬社交的紧绷感。他呼出一口浊气,转身后背靠上栏杆,晚风把他的碎发撩起又放下。郁星禾对virgiio摆了摆手“汪先生可别跟他学。”
“这称呼是他们几个用来损我的。”郁星禾扳着指头数, 小郁总,郁大少爷什么的,反正他们嘴里不要指望有好话了。”
virgiio似乎有些意外“这样。”
他想了想问 “那郁总,我们来谈谈关于环彦和宣光下一步的合作。”
郁星禾
一阵冷风恰好吹过,他靠着栏杆的背部肌肉都僵硬了,有一瞬间郁星禾觉得自己像冷冻室里被遗忘了天的切片五花肉。
他又扯出社交微笑 “汪先生你刚刚说的,不只是拉我出来的一个借口吗”
virgiio语气平静“郁总,我是生意人。”
郁星禾沉默。
所以刚刚跟他那么随意地讲话,根本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的话术
你们这些做生意的是不是有点太人精了啊喂
virgiio说“席锐说对于技术开发部分由环彦和宣光一起进行,郁总考不考虑将办公地点定在环彦
这事实上是变相地将管理权让渡给环彦很大一部分。桑取容不知道他期待看到郁星禾露出什么表情。
惊讶受宠若惊迟疑
桑取容躲在面具后,安静地看着郁星禾还残留着红意的脸,青年温柔的棕色眸子像是呆住了。有那么一瞬间桑取容怀疑,郁星禾应该不会是不懂其中的含义吧
一秒。
三秒
郁星禾缓缓动了。
他抬手故作高深地摸了摸下巴 “汪先生提出这点,是出于感情,还是理智的判断呢”
virgiio微微挑眉。
郁星禾没有等他的回答,笑笑 “承蒙汪先生厚爱。”“我拒绝。”
他语气平静又暗含深意地说完后,转了个身,小臂搭在栏杆上,整个人前倾把整张脸都藏到了virgiio的视线盲区。
那双棕色的眸子蓦地睁大,嘴唇轻微地翕动,隐约可见两个字的口型。卧、槽。
郁星禾把脑袋瓜扎进寒风里头脑风暴。
这个virgiio明知道,我是抓了桑取容小可怜的大反派,现在还来跟我合作他把我拎到这么个偏僻的地方,该不会是想把我鲨人灭口给桑取容复仇吧不要啊复什么仇他逼桑取容看海绵宝宝的仇吗。
郁星禾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掰开嘴喂饭的倒霉蛋,那饭里肯定有毒吧不吃。
他沉默了太久,久到virgiio有些等不住,声音幽幽自他身后传来。“那郁总,有什么其他合作的想法吗”
郁星禾闭上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是,这合作一定得搞吗你那搞的是合作吗搞的是我吧
沉思半晌,郁星禾神情严肃,终于转身。他拿出手机解锁 “汪先生,加个微信吧。”
virgiio:
刚刚他身边凑过来那么多人,比郁星禾资历更深、更权高位重的人也不是没有,但没有谁一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