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姜遇桥还能想起小姑娘疼得脸色煞白,靠在他怀里掉眼泪的模样。明明难受得连话都说不清楚,却还是揪着他的衣领断断续续,哪怕付远航就在前面开车,都不在意。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因为我看见你和卓亦凡在一起。”
“你连信息都不愿意回我,却和她单独出去吃饭。”
“你明知道我很讨厌她的,你还对她笑。”
“你还说我早恋。”
“我没有早恋,我也不喜欢吴立昂。”
“我喜欢的人是你。”
“一直都是你。”
细细软软的哭腔卷进耳膜。
所有的,若有似无的猜想,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姜遇桥第一次产生这种发慌的情绪,他想说,我没有和卓亦凡单独吃饭,也没有对她笑,我笑因为她提起你。
但这些解释的话,莫名被什么东西硬堵着,那一刻,他喉咙干涩至极,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而说完这些,钟可可没再吭声,她有气无力地靠在他的胸膛上,神志不清地睡着。
车内空气随之安静。
小姑娘体温颇高。
贴在姜遇桥身上,又湿又热,惹得他胸口处跟着发烧,却没有松开过她一秒。
回想起这一幕,付远航哑着嗓子低笑,“你有什么不知道,人家喜欢的是你。”
闻言,姜遇桥手指不受控制地蜷了下。
“喜欢你”这三个字仿佛带着魔力。
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提醒,那些他自以为是的,小姑娘没长开的单纯依恋,是错的。
她没把他当哥哥。
沉默了会儿。
付远航烟瘾上来,搓了搓裤子,“可可是你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人又漂亮,没什么可挑的,再等半年,她高中毕业,你俩就能”
“能什么”
姜遇桥眉峰蹙起,眼风夹带着藏不住的凛意和微恼。
付远航喉头一紧。
别开头,把那几个字咽了回去。
姜遇桥面色沉郁地站起身,嗓音低淡,“我去给叔叔阿姨打电话。”
听说钟可可因为急性阑尾炎手术住院,许琳一下飞
机就直接赶过来。
已是后半夜,老爷子被付远航送回去,只有姜遇桥在医院陪护。
这会儿钟可可已经睡着。
姜遇桥怕打扰到她,一个人坐在走廊上等着。
“遇桥,可可还好吧。”
刚走到病房门口,许琳就有些焦急地问。
姜遇桥见到她,站起身,“没事的阿姨,可可手术做得很顺利,现在已经休息了。”
听到这话,许琳明显松了口气。
见她风尘仆仆的样子,姜遇桥想了想,“您先坐着,我去给您买瓶水。”
“不用,”许琳赶忙拉住他,“我不渴。”
姜遇桥回过身,看到女人脸上掠过一丝难掩的尴尬。
似乎预料到什么,姜遇桥没动,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她,虽然没说话,但明显一副在等许琳开口的样子。
静默片刻。
许琳视线掠过姜遇桥脖颈上若隐若现的黑绳,嗓音轻柔地询问,“遇桥,阿姨想和你谈谈,可以吗”
钟可可在第二天自然醒。
因为是全麻,又输了一晚上的液,整个人昏昏沉沉,像是做了一场极为复杂又沉重的梦。
睁开的第一眼,她就看见许琳站在床边。
大概有一个多月没见,许琳被工作累得瘦了许多,眉宇间对钟可可的疼爱却一丝不减。
钟可可扫视四周。
并没有看到想看的人影。
但最亲的人在,她脸上的心不在焉一闪而过,转眼就被明朗取代。
钟可可裂开嘴,笑了下,“妈,你回来啦。”
许琳拉着她的手,“嗯,妈妈回来陪你。”
在病房里说了会儿话。
钟可可被许琳搀扶着在走廊溜达,很快,就排了气。
而后,钟可可回到病房吃早饭。
很清淡的流食,没什么滋味。
吃完饭,她重新躺在床上,忍不住对在旁边叠衣服的许琳道,“妈,我手机呢,在你那吗”
许琳看了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玩手机。”
钟可可被这话噎到。
许琳并不是什么温柔的贤妻良母,因为职业关系,身上反倒带着一种类似老师的气质。
钟可可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垂着睫毛想了几秒。
她软着嗓音,尽量乖巧道,“我就是想回个信息,怕周明月着急。”
许琳叠完最后一件衣服,眼皮都不抬一下,“学校那边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这几天你就老实在这里养病,顺便复习功课。”
钟可可“”
许琳回了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