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方向”
“受伤了,跑不快”
“他拿走了绝不能放过”
密林深处,隐约有交谈声传来。
黑衣修士靠着一棵树暂歇,眼中忽有诡异红光闪现。他连忙运转灵力,艰难地将那红光连同黑气一起压回体内。
“不行,撑不了多长时间了”他捂住丹田,无声自语,“绝对不能暴露身份,连累到”
搜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必须死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黑衣修士呢喃着,目光穿过密林,遥遥落向北方。
“是这儿没错呀,地图上标记的就是这附近啊”
陵山平原极北,一望无际、深不见底的云堑之边,青袍修士徐生丹纠结踱步。
徐生丹是一名植修。而植修可是修真界人数稀少的几个修士种类之一,他们以培育灵植入道,大多时候待在洞府照看灵田,鲜少在外走动,不过若是遇到珍稀灵植,偶尔也会亲自进秘境采摘。所以当得知六合域北解禁,徐生丹立刻就出发了。
他想得挺好,陵山平原封禁两百多年,秘境无人侵扰,里面的灵植定然长势喜人。他可是知道这边曾有一个盛产灵草灵药的大秘境的。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一晃在荒原游荡了大半个月,徐生丹连一个秘境入口都没找到。
“难怪这北部秘境图才卖一块下品灵石一份,果然是便宜没好料”
“按地图标记,盛产灵植灵药的碧仓秘境分明应在前方,可前面就是云堑了啊。难道这两百年间,秘境入口已经被云堑吞掉了”
云堑是横亘在修真界百域之间的巨大渊谷,宽而无际,深不见底,天堑之险,横云难渡。
云堑并非一成不变,有时会扩大,吞噬附近地块,有时又会莫名回缩,生出新的土地来,仿佛活物一样。
当然也只是仿佛,因为没人知道云堑如何产生,云堑之底又有什么,只知道修真百域尽为云堑所环绕,形同一座座孤岛。
“唉,”云堑在前,徐生丹只得放弃,“最后一个秘境标记点了,看来只有打道回”
“砰”
天上砸下一个黑衣修士。
那人一身黑衣浸血,狼狈不堪,于尘土飞扬中爬起后,望向徐生丹,双眉紧锁,似是没料到这里竟然会有人。
徐生丹“这位道友,你”
“嗖”
话未说完,一物携寒芒破空而至,灰蒙蒙,雾昭昭,直奔那黑衣修士面门而来。
肖避岳后跃着闪开,那物什一击落空,“锵”的一声钉在地上。
徐生丹这才看清,那竟是一只苍白枯槁的人手,指甲漆黑,骨如利刃,断腕处遮覆着一片灰色雾气。
三个灰衣打扮的修士随即出现,打头那位中年模样,右臂齐腕折断,断口处的灰雾缠成一股雾绳,摇摇连着地上断手。
徐生丹大气都不敢喘了,邪、邪修
“小子,真能跑,叫我们追得好苦。”中年邪修丝毫不在意徐生丹的存在,阴翳着一张脸,死死盯向肖避岳。
肖避岳没有答话,他顾自捂着丹田,瞥向身旁的徐生丹,神色纠结,不知在想什么。
“把东西交出来。”中年邪修断臂一挥,枯手拔地而出,力气之大,五指带起一片泥土翻涌,“呵,跑到了天边又能如何,还不是”
“这位道友,对不住,我”肖避岳似乎下了什么决定,偏头对徐生丹低声说着。
徐生丹左看看,右瞅瞅,满脸地懵,正想说点什么,耳边忽听得一阵细微的“咔嚓”声,似乎就来自他和肖避岳两人脚下。
他下意识低头看去,两人如今所站的云堑边缘这一小块悬崖上,不知何时布满蛛纹裂隙,且正在不断扩大。
徐生丹“这、这是”
“是那枯手造成的地裂道友快跑”肖避岳脸色一变,再顾不上什么暴不暴露,战不战斗,拉起徐生丹就要往外跑。
然而已然晚了。
土崩地陷仅在一瞬之间,两人来不及逃离,双双脚下踩空,随着山石一道滚落云堑。
“啊啊啊”
徐生丹一连串的惨叫从崖下传来,却又在片刻后戛然而止。
只见悬崖下方某处空气一阵波荡,徐、肖两人身形扭曲了一瞬,后消失不见了。
三个追到崖边的邪修面面相觑。
“头儿,好像是、是”
“是秘境入口。”中年邪修皱眉嘀咕,“开在空中的秘境入口,竟然被他们遇到,也太巧了”
“那头儿,咱们还追吗”另一个跟班问。
中年邪修盯着黑暗幽深的云堑,目光阴鸷。
好半晌才道,“教规有言,私自不得擅入秘境。”
“你们且先守着,待我去请示神侍大人。”
小白是我道友们,多谢照顾,让我也站赢了一把。
擎天秘境一角,明灭不定的光屏前,羊小球探出数条光丝触手,噼里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