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022(2 / 3)

他想要的哪里是暖炉

他想要的是九叔啊

可实话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夏朝生讷讷地“哦”了一声,跪坐在榻上,和一言不发的九叔大眼瞪小眼。

目光在黑暗中相对。

夏朝生不知不觉间痴了。

咔嚓

帷帐外有人踩断了一根枯枝。

“啊”夏朝生吓得差点尖叫起来,穆如归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

人影幢幢,原是守夜的侍卫在巡夜。

夏朝生的心跳渐渐平复,捂在他嘴前的手却没有拿开。

柔软的唇瓣贴在滚烫的掌心里,蹭到了贯穿手心的伤疤。

夏朝生眼眶微热,他不知道那道伤疤从何而来,但九叔必定身陷险境,否则不会留下这样可怖的伤疤。

滚烫的泪珠砸在穆如归的手背上。

“吓到你了”穆如归一愣,迅速收回手,抿唇道歉,“下次不碰你了。”

夏朝生摇头,摸索着捧起穆如归的手。

他前世死后跟在九叔身后,也曾看见过九叔身上的伤疤只多不少,也不知道穆如归那些年是如何过来的。

世人只道他是大梁无往不胜的杀神,却无人关心,他的威名是用鲜血浇灌出来的。

他终究是人,终究只是凡人之躯。

微凉的小手贴上了穆如归的掌心。

他哽咽道“九叔,以后别受伤了,好不好”

浴血沙场的人,怎么可能不受伤呢

但是穆如归面对夏朝生,从来只会说“好。”

穆如归小心翼翼地勾起手指,握住掌心中的手,郑重地承诺“好。”

又过了一会儿,夏花轻手轻脚地回来,将暖炉放在了帷帐中。

她记着夏朝生的叮嘱,没敢取出火石,在黑暗中侧耳倾听,隐隐约约捕捉到一道平稳的呼吸声,才安心离去。

而屏息的穆如归在她离去后,拢了拢毛毯。

夏朝生哭着睡着了。

他蜷缩在穆如归身边,一只手还搭在九叔的袖口,紧紧勾着,不许人走。

天光乍破时分,穆如归方回到自己的帷帐。

着急了一个晚上的红五和黑七松了一口气,试探着问“王爷,小侯爷”

穆如归几乎整夜没有合眼,此刻却丝毫不显疲态,只望着自己被夏朝生拉过的衣袖发愣。

“王爷,衣服坏了”黑七揉着头,极煞风景地凑上来,“若是坏了,属下帮您更衣。”

穆如归冷飕飕地瞪了黑七一眼,继续低头盯自己的衣袖。

“王爷”

眼见黑七还要追问,红五头疼地将他拉出了帷帐。

往后几日,穆如归都借着夜色,潜入夏朝生的帷帐,替他擦药。

夏朝生的脚踝很快消肿,也能扶着夏花的手,绕着帷帐勉强走几圈了,而马车连行了四日后,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停在了骊山脚下。

围场边的帷帐都是提前搭好的,按照官员品级一次排开。

不知是巧合还是人为,镇国公府小侯爷的帷帐,好巧不巧,正卡在太子殿下和九王爷之间。

夏朝生搀着夏花的手从马车上下来,有气无力地咳嗽了两声。

高山巍峨,白雪纷飞。

骊山围场不比上京,刚到十一月,已是银装素裹,积雪皑皑。

成群的骏马在清理过的草场上飞驰,上京的少爷小姐纵马驰骋,风中飘来一串又一串爽朗的笑声。

“这不是小侯爷吗”骏马扬起前蹄,沾了泥污的雪飞溅在夏朝生的披风上。

夏朝生面不改色撩起眼皮“言公子,好久不见。”

来人是金吾卫统领言裕华的弟弟,言裕风。

因哥哥的缘故,言裕风与太子穆如期相熟,同时也是最看不惯夏朝生的人之一。

说来好笑,太子明明知道言裕风态度恶劣,却从不阻止,前世的他居然没察觉出任何异样

真蠢啊。

夏朝生自嘲地勾起唇角。

“小侯爷怎么和女人一样坐马车呢”穿着墨绿色劲装的言裕风,骑在一匹枣红色骏马的背上,他甩着马鞭,大笑出声“是我忘了,小侯爷以后也要像女人一样,给太子殿下生孩子”

“可你瞧,连女子都能骑马,小侯爷却困于马车,当真是连女子都不如”

“你”

夏朝生尚未有什么反应,夏花先抽按住了腰间佩剑,红着眼眶拦在他面前。

“啧,小侯爷,就算你怎的连女子都不如,也不能成日躲在女人背后”

电光火石间,一道黑影呼啸而来,打断了言裕风阴阳怪气的嘲讽。

枣红色的骏马受了惊吓,高高扬起了前蹄。

言裕风就是个成日跟着太子厮混的纨绔子弟,并没有多高明的纵马之术,胯下的马一受惊,人就重重地掀飞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直到言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