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白叹了一口气,最终默认“小心点,别碰着它。”
周伟忙收回手,余光扫到桌子上正燃着的香柱,使劲嗅了嗅。
温白“怎么了”
周伟“这气味好熟悉,好像在哪里闻过。”
周伟一拍掌“对了,上次我爷爷拿来给我敷脑袋的,好像就是这个。”
林丘这时开了口“百姓香。”
温白和周伟齐齐回头看他。
周伟是完全不知道“百姓香”是什么。
温白则是惊讶于他为什么会知道。
林丘动作一下子有些拘谨“我刚从城隍庙过来。”
周伟“林道长你去我家之前,还去了一趟城隍庙吗”
林丘神情有些疑惑,似是不知道周伟为什么这么问,刚想开口,就被温白打断“这香只有城隍庙有吗”
说完,还侧了侧身,避开周伟的视线后,小声问“你知道城隍的事”
林丘点头。
温白直说“他还不知道。”
林丘顿了下,了然。
林丘回过头来回答温白的问题“这香只有城隍庙有,不是普通的请愿香,是城隍供天的供香。”
温白“供香”
“嗯,”林丘道,“城隍属地官,遇事需要下达阴司或上达天听的时候,便会引燃这香。”
“也有安魂定魄的作用。”
温白懂了。
归根结底,这香虽然是城隍庙出品,可最终还得烧到陆征那边去。
随即,他又看着周伟“那你们两个又是怎么一起过来的”
周伟解释道“正天观算是我家老客。”
说到这里,周伟停了下,思索好半晌,最终还是看向林丘“林道长,你别怪我多嘴,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你们正天观不时就要来一趟棺材铺啊”
“我觉得观里的道长们一个个看着都挺长寿的。”
知道内情的温白aa林丘“”
温白拍了拍他“别打岔。”
林丘站了出来:“我是奉师父的命令,去拜访城拜访周家爷爷,路上刚巧遇到了小周信士。”
林丘说话语速慢,又带了些修行之人的书卷气,文绉得不行,周伟听得着急,赶忙接过话茬“林道长来找我爷爷的时候,我刚好在家,又凑巧刷到你的热搜,打你电话占线,于是给文谦他们打了个电话,林道长听到你的名字就过来了。”
周伟到现在还能回忆起那时林丘的眼神。
林丘这个人他见过几次,年纪比他小,人却格外老成,常常一副“没有那种世俗的”的神情,仿佛下一秒就能立地成佛。
小道长每来一次,他爷爷就得说他一次,说什么同是做接班人的,他就不如他,让他好好学学人家林小道长,学学那种没有世俗的气质。
周伟只能反驳说他是做棺材的,不是修行的,他得吃饭。
至于小林道长,他就是说自己已经辟谷,周伟都是信的。
周伟一直觉得,林丘应当已经超脱了,这世上没什么事能影响到他。
可今天,林小道长却在他提到小白的一瞬间,极其没有形象地跌了一跤。
再抬头时,那双亮到几乎能冒出火光的眼睛直直看着他,看得周伟连扶人都忘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林丘那么少年气的时候。
林丘自己爬起来后,又行了个正礼,把周伟吓了一跳。
见他如此端肃的模样,看着的确是有要事,这才带他来了一趟。
林丘还有些不好意思“我当时不知道周信士口中的温白就是您,后来冒昧看了一眼您的微信,这才确认。”
温白了解了始末,给林丘倒了一杯水“找我有事吗”
林丘低下头,手指在水杯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周伟和温白对视了一眼。
沉默一会儿后,林丘才轻轻抬眸“温仙长,您手上那个白玉葫芦,是器皿吧。”
温白没说话,他心里有预感林丘会问这个。
“您也养小鬼是吗”
温白没回答他的问题,却注意到了一个字“也”
林丘点头。
见林丘视线在落在白玉葫芦上,温白道“你能看得见”
林丘摇了摇头“只是感觉。”
温白想起陆征后来的确跟他说过,林丘五感异于常人。
“不用看了,它现在不在里头。”温白答道。
温白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却让林丘眼睛一亮。
可下一秒,温白又道“但不是小鬼。”
林丘“”
温白“是小老板。”
如果非要说什么养不养的,那也是它养他。
毕竟他得靠小老板吃饭。
林丘愣了半拍“啊”
温白笑了下“不是小鬼,是陆征的灵物。”
“陆征给了它灵识,养在身边,很多年了。”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