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鞋是黑灰色的，只有一双。

陆知秋进了门，拉开鞋柜，从里头拿出一双女码拖鞋。

粉白的，上边还有一个兔耳朵。

“喏，穿上，”他弯腰，把鞋摆到地上，“之前你穿的那双扔了，前

几天刚买的。”

余念瞥了眼，鞋柜里只有这一双拖鞋。

她莫名感到愉悦，翘起脚，兔耳毛茸茸的“干嘛买兔子的”

“你不是喜欢兔子么，成天见你抱着那玩偶，”陆知秋走进客厅，顿了顿，“下回给你买猫耳朵的。”

“”

余念跟在他身后，上回她走的急，没仔细看，房子还是几个月前的模样，没什么人气，除了茶几上的几张手稿，干净整洁的像个样板房

。

也没有其他人生活过的痕迹。

她慢慢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

这么久了，他还是独身一人，连个伴儿都没有。

余念把初一放出来，给它倒了点猫粮，又接了碗水。

然后把猫罐头一一放进储物柜，怕陆知秋看不懂，还特意分门别类。

陆知秋坐在地毯上，给初一装猫爬架。

见余念走来走去，他抬起头“忙什么呢”

“帮你把东西放好，”余念直起身，瞥了眼洗手台，“哥哥，你碗筷都落灰了。”

“你放那吧，”陆知秋看着她，“晚点我来收拾。”

余念“嘶”了声，看不下去，把碗筷放进洗碗机。

又挽起袖子，把料理台擦了遍。

等她忙完，陆知秋这边也差不多了，初一蹲在猫爬架上，抱着颗球玩的正欢。

余念洗干净手，放下头发“哥哥，时候不早了，那我先走了”

陆知秋伸手，替她拨了拨头发“不留下来吃个饭”

“不吃了，我回去洗个澡，然后写份计划书，”余念顿了顿，“明天开始就恢复备考状态，准备学习了。”

“”

“初一的话定时喂养就好，记得给它吃罐头。”

“好。”

“还有，哥哥你要照顾好自己，”余念有些担心，“千万别饿着自己，实在不行，就去陆爷爷蹭饭。”

陆知秋笑了，摸了把她的脑袋“好，听你的。”

余念眨眨眼“记得把初一带上。”

陆知秋“放心，肯定带着。”

两人走到玄关处，余念穿好鞋，站起身“我走啦，哥哥再见。”

陆知秋倚着墙“我送你过去。”

余念摇头“没事，就一小段路，两百米都不到。”

她打开门，挥挥手，准备告别。

下一脚，忽然想起什么，撑住门沿“对了，哥哥。”

陆知秋抬眼“怎么了。”

“那个，”余念抿了抿唇，思考措辞，“你有没有想过，找个女朋友”

陆知秋抱着手臂，沉默了一会。

好半晌，才低下头，与她对视“怎么了”

“也没什么。”

余念扯着背包带，有点紧张“我只是觉得，你该有个伴儿了。”

她其实一点儿都不想催他。

她那么喜欢他。

舍不得把他让给别人。

但她更舍不得，看着他一个人住在大房子里，孤孤单单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怕没有人陪伴他。

她怕没有人照顾他。

怕他明年还是一个人，坐在这空荡荡的客厅，看着城市里的人们阖家团圆。

玄关处灯光明亮，打在陆知秋身上，平日里的锋芒褪去，整个人柔和了不少。

他笑了声，看着余念，目光自上而下，轻轻地扫过“哥哥才二十五。”

“二十五已经不小了，阮程哥都换了三十来任女朋友了”

说到一半，余念觉得自己有些唠叨，又改口“这些话陆爷爷都和你说过啦，我就不说了，我这不是怕你哎，哥哥你懂我意思吧”

她说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但陆知秋还是听懂了。

他轻声说“嗯，我知道。”

余念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怕他听不懂暗示。

陆知秋垂下眼，目光温和，灯光下，还多了几分缱绻和暧昧。

“哥哥听你的，”他说，“会尽早找到女朋友的。”

“砰”的一声关门声，房内重新归于安静。

陆知秋在玄关处坐下，仰起头，望着顶上的玻璃吊灯出神。

直到里边传来一声“喵呜”，才抿了抿唇，回到客厅。

初一趴在沙发上，晃着尾巴，看了眼他身后。

然后又“喵呜”一声。

仿佛在问姐姐去哪了

“她回家了，”陆知秋坐到沙发上，“改天再来看你。”

初一似乎不满意他的回答，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