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喝酒吗”
我小声地问青年。
青年诧异地看了我一眼,随后似乎了然地点点头。
我微微翘起了唇角,随后穿着木屐出去了。将去年所酿的梅子酒取了过来。
虽说父亲已经开始锻炼起我的独立性,但是关于酒这东西,他还是不准我碰。起码等我成人或者意志成熟的时候才可以尝一尝。
但我去年所酿的梅子酒,酒精度根本不高,与其说是酒,不如说是饮料。所以趁着今日家康先生在此,以及父亲出门,便将酒带了出来。
“不是什么名贵的酒,请您见谅。”
将酒杯斟满,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对方来接的时候,不免会碰到他的手。我对此倒没有什么想法。可是对方看起来有些愣神。
青年抿了一口,微微敛下眼。
我紧张地看着他,“是不是很难喝这是我第一次酿的青梅酒。”
“青梅酒吗”
青年抬起了脸,眼神望着手中的小酒杯,唇角划过笑意,“不,相反,我觉得很好喝。这也是我第一次喝到青梅酒。小姐很厉害。”
被人这么夸奖,我自然是很高兴的,不禁给自己也斟了一杯。果不其然,味道还真实可以的。虽然没有现代的青梅酒那么好,但是味道也算可口。就是我感觉度数似乎有点大了所以就倒了一杯,抿一小口抿一小口地喝着。
有助今日钓了几条香鱼回来,于是午餐就烤起了香鱼。
“其实鸭川的香鱼味道也是极好的。”
“不过荒川的香鱼味道也不错。家康先生,您吃得习惯吗”
我看青年吃起东西来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总觉得有种对方并不是很适应日本饮食的感觉。
家康先生说,“说不得习惯,不过倒也觉得新鲜。前几日,雨月君就钓了香鱼在院子里烤了起来。所以若是比较起来,我觉得还是鸭川香鱼略胜一筹。”
或许和对方的意见一致,这顿饭我吃得还是比较开心的。
不管对方是奉承我的话,还是真是如此都已经没关系了。
夏日的风带着微醺的醉意,屋檐下的风铃当当作响。这是当初有助去海边的时候,带回来的贝壳串成的。
“很漂亮的风铃。”
家康先生如此称赞道。
我“嗯”了一下,手指触摸着满是纹路的贝壳,,“已经有很多年了呢都已经发旧了。”
“那下次再去拾些贝壳吧”
下午的时候,我让有助去取了空屋的钥匙。有助不放心我一个人带着青年前去,所以提出要陪我一起去。
我笑了笑,“想多了呀,我怎么可能出事呢”
要是真遇到危险,比起对方先把我怎么样,我会提前把对方的狗头打爆
“请您放心。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人,不过保护小姐还是绰绰有余的。”不知为何,青年说出这番话后,有助的表情有些复杂地看着青年。
“那请您小心。”许是未来的当家人,所以有助的话不禁带上了郑重。
我点点头。
和青年离开了沢田家后,我便撑着伞带着青年前去沢田家的空屋。
在路上,我轻笑着对青年说,“有助担心的可不是别人,而是先生您啊。”
青年似乎想到了什么,无奈地笑了笑。
“需要我来给小姐撑伞吗”
青年忽然这么对我说道。
“诶”我惊讶地看着他,随后反应过来问道,“您是想撑伞吗”
“不,我的意思是为女性服务。”
我掩嘴笑笑。
青年眨着眼看着我,“您在笑什么”
我说,“我听过一句话。男性们不好意思在太阳底下撑伞,所以会借机给女性撑伞,于是就顺理其章地遮阳了。”
青年看着我,反问道,“那小姐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我收回视线,目视前方,轻轻地转动着伞柄,“那家康先生认为我是会让只见过两次的男性为我撑伞吗”
半晌没等到对方的回答,我转过视线,却望进了青年金棕色的深邃眼眸里。
“宁宁小姐,这是我们第四次见面了。”
“任何一次和小姐的见面,于我而言,都是极有意义的。”
青年认真地对我说,“如果是宁宁小姐的话,我觉得为您撑伞也不错。”
我
等等啊你们意大利人都这么说话的吗
你们是怎么对见过几次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啊
说好的含蓄呢
我别过脸,将伞挡在我俩的视线交汇区。觉得这天没法聊了。
“快点吧,等会儿天气会更热了。”
“也是。”
到了空屋的时候,我收起了伞,将它夹在腋下,随后走到门前去开门。
然而钥匙刚插入锁眼里转动,而就在那一瞬间,青年忽然向我冲过来,揽住我的身子向侧方一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