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吧砸了两下嘴,困惑地道“你这算夸我还是骂我啊”
江玄瑾不答,眼里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浓,仿若消融了整个冬天的雪,在唇边开出了一朵艳丽夺目的花。
“殿下。”门外响起就梧的声音。
怀玉想起身,江玄瑾伸手就按住了她,敛了笑意问“何事”
推门进来,就梧道“京都有消息过来。说陛下以一线城有盗寇作乱为由,命平陵出兵剿灭。”
盗寇怀玉冷笑“原先一线城那帮孙子到京都了吧”
就梧点头“悉数都在廷尉府。”
“有钦差在平陵吗”
“有。”
“那好。”她抱着肚子道,“知会丹阳边城,准备迎客。”
她正愁一线城大好的喜事没人知道呢,上赶着送机会给她,不抓住岂不可惜
“你做什么”身后的人按住她乱动的身子。
怀玉回头,眨眼道“我要去安排事儿呀,丹阳边城离这儿有三十里呢,不提前准备妥当,接不住这贵客怎么办”
“你好生休息。”江玄瑾道,“别的不用管。”
李怀玉错愕,她很想说。这是她的地盘啊,她不管谁管但是她很快想到了一件事。
一线城离紫阳边城,只有十里远来着
眨眨眼,再眨眨眼,她咧了嘴抓着他的袖子问“你要护着我吗”
让她靠在软枕上,江玄瑾起身下榻,面无表情地道“家国大事,说什么护着不护着”
然后就带着就梧出了门。
就梧不解地跟着他绕到后院,刚一停下,就听得他道“怀着身子的人不能太劳累,往后这些事,你大可以同本君说。”
“这”就梧垂眸,“告知殿下各处消息,是在下的职责。”
漠然地看着他,江玄瑾问“会武吗”
额角跳了跳,就梧拱手“略懂皮毛,青丝和殿下的武艺,都是在下所授。”
青丝你知道吧后宫武艺第一人长公主你知道吧曾经也是打遍长安街无敌手就梧漂泊江湖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人质疑武学造诣,脸都要青了。
然而,面前这人听着,似乎回忆了一下他说那两人的武艺,然后慢条斯理地道“的确是略懂皮毛。”
就梧“”
他怎么忘记了,青丝被面前这个人生擒过。殿下更是不用说。
可她俩都是姑娘家啊又没尽得他真传,这副连带着也看不起他的态度是什么意思就梧是个很稳重的人,但面对江玄瑾这模样,他也有点绷不住。
“在下可是何处得罪了君上”竟然舍得花口舌来挤兑他
江玄瑾和蔼地摇了摇头“大人多虑,本君不是记仇之人,只是有重任欲交付。恐大人无法胜任,故而多问两句。”
说着,很是大方地把自己的铭佩取下来,放在了他手里。
冰凉的事物落在手里,就梧低头看了看,心口一震。
紫阳君的铭佩,这可是能当兵符用的东西,竟就这么轻飘飘地给他了
“紫阳边城有守军,大人带上这个去找统军,他自会听从安排。”江玄瑾道,“平陵那边要来人,明日想必就会有信到,大人带兵驻一线城外,见机行事即可。”
就梧怔愣“君上这是要替殿下守一线城”
方才谁说的不护来着
“怎么能算是守”江玄瑾负手而立,一身正气地道,“做足迎客的礼仪而已。”
就梧沉默,盯着手里的铭佩,心想这礼仪着实吓人了些。
不过他有机会领军,更是有可能与人对阵,光一想想那刀光剑影的场面,骨子里难凉的血就又沸腾了起来。
“下官领命”他朝紫阳君行礼。
怀玉靠在软榻上,好奇得抓耳挠腮的,想去偷听吧,可现在这身子行动不便,一旦被发现,少不得被教训一通。但要她老实待着她实在待不住啊
挣扎良久,她还是蹑手蹑脚地下了榻,趿着绣鞋偷偷摸摸地摸上门弦。
“吱呀”一声,门开了,但不是她打开的。外头有人进来,卷了一身风霜。
“乱跑什么”他冷眼道。
脖子一缩,怀玉扭头就滚回软榻上去,假装什么也没发生,掖好薄被朝他微笑“你回来啦”
江玄瑾进门,居高临下地站在软榻边看她“怕我吃了就梧”
“那倒不是。”怀玉嘿嘿直笑。“就是怕外头冷,冻着你。”
顿了顿,她还是忍不住问“你没对就梧怎么样吧”
之前从驿站回来的时候,进门便听见就梧说陆景行比他好来着,当时这位爷眼神就沉了,她看见了的
伸手替她理了理衣襟,江玄瑾慢条斯理地道“我能对他如何他是习武之人,跟着你又学了不少兵道,让他帮忙调动兵力而已。”
“调动兵力”怀玉意外了,“你这么信任他”
“我不信任他。”
我信任的是你。
后半句没说出来,江小公主只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