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以后可记住了。”白皑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然会吃很大的亏”
说着,把他的藏银箱从柜台后头抱了出来,数数银票,全揣进怀里。
徐初酿心有余悸地半躺着,迷药的余力让她睁不开眼,但她就是不敢入睡,撑得脸色发青。
“二夫人睡吧。”赤金站在她五步开外的地方,拱手道,“在下在门外守着。”
说罢,转身出去,替她带上了门。
外头走廊的灯笼亮着,光映在门上,照出他的剪影来,徐初酿看着,终于放了心,闭眼便昏睡过去。
就梧挨个去敲门请安,江深被吵醒,不耐烦地问“怎么回事”
看他一眼。就梧拱手道“二夫人的屋子里入了贼,在下特来询问,看其他地方有无麻烦。”
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江深拧眉,扒开他就往外走。
遇贼了徐初酿是个胆小如鼠的人,他大声说话都能吓着她,见贼人进屋,还不得吓死
几步走到那房间门口,江深抬头,就看见了持着刀的赤金。
“烦请留步。”赤金拦了他。
江深上下打量他两眼,嗤笑“你是什么东西拦我”
赤金拱手“奉命行事,请江二公子体谅。”
“奉命”江深眯眼,“里头是我夫人,你奉旨又如何”
赤金沉默不语,身子挡在门前,半步也不让。
客栈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被惊醒,白璇玑听见了消息,立马去了江玄瑾的房门口。
“君上君上”
江玄瑾一顿,第一反应就是捂了床上李怀玉的耳朵。
“二小姐切勿喧哗。”乘虚过来了,皱眉拱手,“君上要休息。”
白璇玑焦急地道“都说这客栈里闹贼,我总得问问君上是否无碍。”
“二小姐多虑。”乘虚道,“君上并无大碍。”
“你没进去看怎么知道”白璇玑不依不饶。
聒噪的声音接连不断,李怀玉睡得那么沉都被吵醒了,不悦地睁开眼,就看见江玄瑾黑着脸坐在床边,而自己正恬不知耻地占着人家的床。
“哎,我怎么又睡着了”飞快地掀开被子下床穿鞋,看看他明显生气了的神色,怀玉尴尬地道,“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的。”
她哪里知道江玄瑾在气别的只庆幸紫阳君教养不错,被她气成这样也没把她扔出去。
江玄瑾起身,上前打开了房门。
白璇玑吓了一跳,随即又看着他道“君上,妾身很担心您”
被她这自称听得眉心一跳,江玄瑾道“烦请二小姐自重。”
白璇玑抿唇,装作没听懂一般,道“妾身衣着有些不整,也是心系君上,情急之下未曾顾及。君上若是觉得妾身轻浮,那妾身就先回去更衣。”
说罢一行礼,扭头就走。
江玄瑾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微凉。
怀玉从他背后冒出来,疑惑地问“出什么事儿了”
乘虚拱手答“说是店里进了贼”
“这荒郊野外的,去哪儿来贼啊只能是店家黑心”方才还有些困倦,一听这话,李怀玉清醒了,提着裙子就往外走,“收网了收网了”
她走得很快,江玄瑾跟了两步就停了步子,看着她飞一般地消失在走廊拐角。
与其说是赶着去看热闹,不如说像在逃。
怀玉的确是在逃啊,她觉得自己情绪不太对劲。不就是一句“妾身”么以前是她自己不愿意这么自称的,现在觉得膈应干什么
太别扭了。快别想这事儿了。
心里骂了自己两句,李怀玉回到房间门口,就见四下已经乱成了一团。
江深抓着赤金,不知为何就打在了一起,旁边有两个娇滴滴的姑娘在劝,就梧他们倒是站在旁边看热闹,时不时嘀咕一句“攻下盘啊。”
嘴角一抽,怀玉上去就给了他们一脚“还不快拉开”
就梧清弦一惊,立马换上一副劝架的模样,上前一左一右地把人隔开。
江深脸上挂了彩,被就梧抓住还啐了赤金一口“真以为兔子急了不会咬人”
赤金面无表情地答“咬了也不疼。”
“你”
怀玉听得好笑,扯着江深的衣领把他送回那两个侍妾手里扶着,然后道“二公子才高八斗,一向以笔墨横行天下,今日怎么也做起了粗俗的打斗之事”
江深指了指赤金“他拦我的路。”
“是吗”怀玉凑过去看了看赤金,见他伤得不多,拍着他的肩膀就笑,“好样的”
江深“”
“初酿怎么样了”她问。
几个人相互看了两眼,把赤金推了上来,赤金抿唇,低声道“中了迷药,在昏睡。头上磕了一下,别的没有大碍。”
竟还伤着了怀玉瞪眼,刨开他们就往里头走。
徐初酿还睡着,神色已经恢复常态,只额上肿了一个包,看着有些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