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瑾去同叔伯们说话,李怀玉则被白梁氏等人拥到了凉亭。
“瞧瞧。嫁了人的姑娘就是不一样,眉眼都长开了呀。”白刘氏上来就调笑。
李怀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笑着笑着笑不下去了,白刘氏轻咳一声,看了看旁边的白梁氏。白梁氏抿唇,低眉顺眼地道“咱们都是一家人,以前有什么误会也都过去了”
“谁同你过去了”怀玉挑眉问,“我是那么大度的人吗”
白梁氏一噎,尴尬地道“你要是还生气呀,那咱们都给你道个歉,大婚那日是咱们冲动了,没做对,咱们这些当长辈的都错了。”
“是啊。”白刘氏小声道,“君上后来不也没让咱们入娘家席么”
江玄瑾后来没让她们入娘家席怀玉一愣,眨眨眼。这事儿她不知道啊,谁也没跟她提过,见着怀麟太开心了,后来白家的人去了没有,坐的哪儿,她都不清楚。
然而白梁氏也没接着说这个,而是捏着帕子碎碎念“再怎么说我们也是长辈。你还真能跟长辈们计较不成”
“计较什么珠玑不会那么不懂事。”旁边有个姨娘张口就替她回答了,一点余地也没给她留。
这一唱一和的,听得李怀玉打了个呵欠。
“你们是不是有事想求我”她不耐烦地问。
几个人对视一眼,神情都有些不自然。还是白刘氏先开口道“你嫁得好,嫁了紫阳君,他是朝里说话最有分量的,听说昨儿一句话就把丞相长史给送大牢去了,皇上最信任的人就是他。”
“是啊,旁的人都不顶用,他一句话才是值千金呢”
把人夸了半天,绕了一大圈,白梁氏才终于道“咱们家晚辈里头,福生和麒麟都到了成家的岁数了。可身上没个一官半职,媒人说媒也不好听呐你是君夫人,替你两个哥哥去跟紫阳君说说话,让他给谋两个官职。”
这语气轻松得,活像官职是在包子铺里两文一个似的。
李怀玉觉得好笑“要官职还不简单马上就是朝廷选仕,去报个名,考一考不就有了”
白梁氏皱眉“你那两个哥哥哪里是考选仕的料要是能考,咱们也不求你了。”
“求我也没用。”怀玉摊手。“紫阳君是朝廷里出了名的正直守礼,你让他干这种以权谋私的事情”
微微有点恼,白梁氏道“凡事都讲个变通,他好歹也是咱们白府的女婿,帮自家人谋个官职怎么了放他那里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他一句话能办成的事儿就一定要给你办”挖了挖耳朵,怀玉痞笑,“各位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们是帮过他的忙啊还是救过他的命难不成就因为沾亲带故,便可以这样不要脸地要求别人”
这话直白,臊得几个人顿时坐不住,白梁氏一怒就拍了桌子“白珠玑,咱们这么多人低声下气地求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再摸了摸自己的脸,李怀玉靠着栏杆笑“是啊,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语气之嚣张,气得凉亭里所有人都急眼了。白刘氏张口就道“你别以为嫁给紫阳君就高枕无忧了,你自己做过什么龌龊事,自己心里还不清楚逼急了撕破脸,我们不好,你也别想好了”
这话说得有点莫名其妙。怀玉低头想了许久“我做什么龌蹉事了”
冷笑一声,白梁氏道“你成亲当日三十六担嫁妆是怎么来的,当真以为没人知道”
送嫁妆的人细心,专门让白府的人去抬,可白府的家奴又不是没眼睛没嘴巴,看见什么了定然是要说的。
怀玉顿了顿,深深地看了这群人一眼,然后起身拍了拍裙子。
“走吧。”她道。
众人都不明所以,白刘氏皱眉问“去哪儿啊”
“还能去哪儿,去找我爹啊,不是要说我嫁妆的事情”怀玉挑眉,“在这里说有什么意思去当家的面前评理才行啊。”
这些个刚才气势汹汹的人,一听这话又立马焉了,磨磨蹭蹭的,没一个人肯动身。
还有十二担嫁妆,在白梁氏的院子里藏着呢
冷眼看着她们,怀玉暗暗摇头,心想摊上这么群亲戚,也是白珠玑倒了八辈子的霉。
说也说过了,吓唬也吓唬完了。李怀玉以为这件事能就这样翻篇儿了吧
然而事实证明,是她太天真了。
下午动身回江府,江玄瑾与她正在车边同白德重告辞,眼瞧着要上车走了,白梁氏突然就上前来朝江玄瑾道“君上可要将珠玑看仔细了,大把人抢着要她呢人家陆掌柜还给她添了三十六担嫁妆,生怕您对她不好”
这话大大咧咧地响在白府门口,一瞬间四周都安静了。
京都第一富商陆景行,给隔壁出嫁的四小姐白珠玑添嫁妆,还添成了三十六担,这是个什么情况
白德重当即呵斥白梁氏退下,李怀玉也沉了脸,目光阴鸷地扭头看她。
白梁氏笑得分外得意,连被白德重当众吼了也不在意,只捏着帕子踮着脚,一脸看好戏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