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陆玖玖道“先生昨晚都没怎么睡，忙着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呢。他早上精神不好，是太累了，不是和你怄气。”

陆玖玖猛地抬起头来，“真的吗什么样的礼物爸爸亲手做的吗”

小姑娘一叠声地追问，声音越来越雀跃，眼神越来越闪亮。

古焱叹口气，“是啊。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又问，“你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莫名其妙地，为陆云唐出言敲打一个六岁都不到的小姑娘。

陆玖玖咧嘴笑了，“就是你嫉妒我的意思嘛。因为我是爸爸最爱的小孩”

小姑娘松开古焱的手，飞快地对他做了个鬼脸，然后一溜烟地跑进了幼儿园。

古焱顿住脚步，好半天，才滋味复杂地转身回去。

陆玖玖的话在他脑子里反反复复，竟然这一路上难以消除。他心中暗叹，这小丫头笑起来，和她父亲果真相似。

连这洞悉人心的狡猾，都带有几分相仿。

他站在客厅门前，居然有一瞬间畏惧。

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是否应该及时抽身

可是古焱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听见门里陆云唐的声音，“你回来了古焱”

古焱只得推门而入，脸上依然是温和谦谨的笑容，“是我。您有什么吩咐吗”

陆云唐还坐在沙发上，头也不抬地支使他“渴，我要喝蜜水。”

等古焱反应过来的时候，温度适中的桂花蜜水已经被他放在陆云唐面前了。

男人顺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满意地抬眼朝他一笑，“谢谢。”

早上九点钟，太阳金色的粼光透过薄纱窗帘，落进他浅琥珀色的眼瞳之中。

是蛊惑人心的妖精。

他看出了古焱瞬间的失神，唇角便带了一缕平淡的笑意。

法则，看到了么

本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反派，也只有顺从被我驯养的命运啊。

古焱的目光却落在陆云唐的手指上。

他突然道“您受伤了。”

男人的食指上被刀割出一道一厘米长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也不算深，只是看着有点骇人。

陆云唐满不在乎地看了眼自己指腹处的伤口，“没事，不用管他。”

古焱道“我帮您包一下吧。”

陆云唐摆摆手，突然问道“你今天不去上课”

以往古焱也不是每天呆在陆云唐的别墅，在学校的课程更不容许他日日做陆家的全职保姆。

古焱道“今天上午没有课。”

陆云唐便放下手中的模型，道“那我教你弹琴吧。”

古焱微微一愣。

他知道陆云唐的每一句话都不是随随便便说出来的，既然他问自己的安排，就一定是有事

却没想到是这件事。

陆云唐问道“怎么，你以为我当时答应你，就只是说说而已么”

古焱十分老实地点了点头。

陆云唐大笑着站起身来，搭住古焱的肩头，“那我再问你，我做你的钢琴老师，你愿不愿意”

古焱道“愿意。”

陆云唐又道“但是有代价的。”

他笑意吟吟，眸中带着迷人的狡猾。

古焱猜，八成又是什么玩笑似的不平等协议，比如做饭的时候多两道甜品、不许私自动他的花圃之类的。

然后陆云唐凑在他的耳边，“永远都不要背叛我。”

他仍然是笑着的，看起来像在开玩笑。但古焱知道，那不是。

他有些僵硬地站着，仿佛后背上趴着一条毒蛇。

过了几秒钟，又或者过了一个世纪，他听见自己平静地说“我答应您。”

陆云唐的气息离开了他的脖颈。

古焱微微放松了些，然后听陆云唐道“走吧。”

这栋房子很大，古焱从没注意过二楼竟还有间琴房。

三角钢琴静静地摆在房间中央，看起来也不是被时常弹奏的样子。

原书中，从未提到过陆云唐是否会弹琴。这架琴属于他母亲，是他唯一从那座被卖掉的庄园中保留下来的。

曾经的影后陆云棠，是个爱琴惜琴的人。

陆云唐仍然颐指气使，“过去坐好。”

古焱依言行事，陆云唐给他摆姿势。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摆。

古焱屏着呼吸。

他看着陆云唐将自己的手罩在他的手背上，轻微地使力，让他配合着做出手型。

他的掌心温热。

手指修长而白皙，手背上能看出一点筋络，瘦而不枯，温柔而有力，淡青色的血管潜伏在皮肤下面，莫名地散出一种涩情的气味。

然后他听见陆云唐的笑，离他很近很近，在耳边，或者在心脏附近，像一根羽毛般轻飘飘地掠过。

他说“弹琴要认真，可不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