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急躁的性子。
就刚才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也是罕见的。
别说墨珣了,就是以前就熟知牵复帝的大臣也都惊讶极了。
想来也是因为事情一桩接一桩,打得人措手不及,这才使得一直性格不错的牵复帝成了这副模样。
其实,在刚才牵复帝发脾气的时候,墨珣莫名地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丝宣和帝的影子。
墨珣不得不说,这个皇位可能有毒。
“启禀皇上,臣以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派兵增援押送粮饷的将士们,务必要保证粮饷安全送往边关。”
牵复帝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还是“嗯”了一声。
孙子兵法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然而,从两军交战开始,已过去一年时间,原先运往边关的粮草自然是不够的。
待牵复帝缓过了劲儿,这才张开双眼,看向站在前头的年太尉,“太尉以为派谁去合适”
“臣以为不如就近调兵,调动天水士兵押送。”
“禀皇上,臣以为年太尉所言不妥。”兵部尚书当即站了出来反驳“叛军在天水企图截断我军粮饷,如果直接调动天水士兵,等押送粮饷的队伍一走,那天水岂不是直接就落入了叛军手中”
牵复帝一琢磨,可不就如兵部尚书所说的那样明明知道叛军在天水,还把天水的兵都调走这不等同于是把天水拱手让人吗
天水乃一军事要镇,运往雅砻的粮饷尚且要从天水经过,如果此处被叛军夺去,那后果必将不堪设想
如果京里再发生什么异动,边关的士兵想要赶回来救驾都难
牵复帝颦眉,“那些叛军不是退守崇州了吗怎么会在天水埋伏”
崇州在蓟州的南方,而天水在昌州的西边啊
牵复帝这么一问,朝臣们立刻各抒己见地讨论起来。
“是不是败走崇州之后又转道去的天水”
“不大可能。”一位大臣沉思片刻,而后道“从崇州到天水少说也要小半个月。”
“对”另一位大人也说“这么多叛军赶路,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
“难道是兵分两路”
“这倒是有可能”
牵复帝听了朝臣们的猜测,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气又上头了。他猛地攥紧龙椅的把手,咬牙切齿道“这些叛军难道是想覆国”
墨珣听着牵复帝的话,觉得事故有点儿不对劲叛军,可以引申为叛国之军。既然叛国,可不就是有着覆国的心思
正如,牵复帝之前所说,墨珣也觉得这群叛军不过是乌合之众,在叛军心中恐怕只有眼前的既得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也就是因为大周和雅砻开战了,否则这些人还不知道要在阴暗角落里藏多久。
说句难听的,可不就是搅屎棍一般的存在吗
墨珣眼瞅着牵复帝嘴角抽了抽,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愚昧无知”
看来,牵复帝是跟墨珣想到一起去了。
因为在宣和帝那段时候养成的习惯,朝臣们本想安静听牵复帝骂完了,然而,牵复帝就只是吐了两个词就不再说了。反而是很快地从愤怒中抽离出来,冷静而自持地问道“爱卿们且拿出个章程来。”
牵复帝快想法子
“天水离庭州近,不如就从庭州调兵吧”
牵复帝点头,“还有别的意见吗”
牵复帝这么一问,朝臣们就都安静了下来。
其实这件事也没什么别的意见,许副将要增援,要么给,要么不给。
“既然如此,就先从庭州调”牵复帝仔细想了想,觉得粮草事关重大,还是得多派些兵将保护。“先调五百兵丁增援。”按照刚才报讯士兵回报的死亡人数,翻了四倍。
其实,牵复弟何尝不想张口就调他个五千精兵然而,庭州恐怕连一千都调不出来了。
与雅砻开战的时候,各地调兵开拔,前往边关,现在各地只留驻军,再无其他。
而国内并不太平,不可能将驻军调空,只能这么扣扣搜搜地调个五百先顶上。
与调兵的圣旨一同颁布的还有另外一份,让沿途的州省派兵护送,确保粮草安全送到征西大元帅手中。
意思就是,押送军饷的军队抵达庭州时,由庭州的驻军将粮队护送至榆州,再由榆州驻军一路护送至朔州
与此同时,剿灭叛军的事刻不容缓瞧不上归瞧不上,但却也不能留着他们给自己添堵。
“皇上,现在恐怕暂时调不出兵来围剿叛军了”
按照战报上所述,叛军战败之后退至崇州,而偷袭运粮军队的也只是小股,那么进一步推断崇州可能是叛军的老巢了。
据数次交战来看,叛军人数不少,多是原蓟州灾民,没有受到过军事训练,根本就是一盘散沙。
只是恰巧碰上了这次大周与雅砻开战在前,他们才得以打了朝廷一个措手不及罢了。
而叛军之中的领头人,名为钟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