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则维其常;此日而食,于何不臧。”
单单一个月蚀倒也用不着那么担忧,若是日蚀也一并出现,这才需要重整朝纲吧
墨珣这话倒有那么点儿投机取巧的意思,但他毕竟与越国公、林醉他们不一样墨珣从小就在姑瑶山上生活,对于凡间百姓畏惧自然之力也没有多么深刻的认识。
甚至于,墨珣在想,就他这样的性格能修道也确实是该让人啧啧称奇的了。
更何况,“月盈则食”本就是常态,也用不着太过担心了。
越国公本是要张嘴反驳的,但却被墨珣这番强词夺理给闹得脑子里一片空白,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才是。
墨珣见越国公欲言又止的,便又道“日者,君之象也。月者,臣之象也。五星者,卿士庶人之象也3。若祖父非觉得是大凶之兆,不如寻思一下,可是皇上身边有什么谗臣”
越国公是御史副丞,而御史台可不单单只是收奏折的。
监察御史,可不是就这么个名头好听的。
墨珣知道越国公已经将“忠君爱国”刻进了骨子里,自己这会儿若是说了是因为宣和帝不仁,才会有这么个月蚀,那越国公定是不信。
如此一来,倒不如就此将错处都推到那些为宣和帝炼丹的术士身上好了。
不管御史台里的御史们最后能不能抓出佞臣,总还是有点事做吧。
或者说,让越国公分散一下注意力也好。
反正,就算宣和帝做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事,在越国公眼中,应该也都只会将错处归咎在那群术士身上。
炼丹的是术士,丹方的也是术士,错就全在术士。
墨珣已经不打算跟越国公、赵泽林他们说这些了,反正大家各执己见,非要让别人认同自己的观点,最后也不过是不欢而散罢了。
越国公一听墨珣这么说,也觉得有理,倒是没再嚷嚷着非要到钦天监监正的府上去了。
“还是得做些准备才是。”
在钦天监没有预警的情况下,如果真有月蚀发生,到了那个时候宫里宫外肯定是一团乱。越国公也不敢肯定,宣和帝会不会将他们这些臣子召进宫里去。
“这是自然。”赵泽林接道。
饭厅里的众人看似被墨珣说动了,然而,亥时会发生月蚀的事却也还是记挂在所有人的心头。
越国公只沉默了片刻,便直言道,他亥时二刻要在院子里看看,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月蚀。
别人避之不及,越国公反而还要往上凑。
墨珣一时也不知越国公到底是真的相信月蚀乃大凶之兆呢,还是人云亦云罢了。
不过,既然连越国公都要看了,那么自己这个发现的人,也得跟着才是。
这么想着,墨珣便也对越国公说了自己的想法。
越国公自然不会拒绝。
现在,国公府里的主子倒是没刚才脸色那么难看了。
而因着越国公的习惯,在饭厅伺候的小厮本就寥寥无几,大都是些心腹。
本来詹姆爹也是要安排人伺候林醉饮食的,但越国公脸色实在难看,他便也罢了这个心思。
所以现在饭厅门外头,就只有洛涧和另一个林府来的小厮守着。
原先只是洛池、洛涧两人轮流,刚好可以换着吃饭。现在詹姆爹有心要为林醉培养心腹,自然不可能再只安排一个了。
这个现在站在饭厅门口的小厮被林醉赐名“洛浅”,正是准备在洛池、洛涧成亲之后来接替他俩的位置。
当初詹姆爹一来,除了那两个送给墨姑爷的通房的卖身契之外,也把其他下人得卖身契也一并给了林醉。
但林醉却也只是挑挑拣拣地将人收下了。
赵泽林与昌平郡君关系再好,也不能好到这样肆无忌惮地在越国公府里安插人。
就算赵泽林不在意,那越国公也不在意伦沄岚也不在意墨珣也不在意吗
墨珣同在座的众人说起“月蚀”的时候,声音并不很大。
但饭厅里还有两个在旁伺候的下人一个是一直跟在赵泽林身边的姆爹,另一个则是府上的管家了。
是以这会儿,除却正坐着的五个人之外,季姆爹和管家也都听到了亥时会发生月蚀的事。
他俩在听了墨珣的话之后,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但府上主子还没做什么呢,他们自然也就不能表现出惊慌来。
而后,少爷与国公爷、少夫人又说了一堆话。
再看国公爷的反应,管家和季姆爹便也知道这事儿,似乎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了。
国公爷和少爷不都说了吗
亥时要到正院里看月蚀呢
只这么一遭,两人心思大定。
饭后,府上的主子各自消食。
他俩也都是越国公府里的老人了,不消赵泽林多说,自己就已经明白了此事需得三缄其口。
可“月蚀”终归不是什么小事,赵泽林还是朝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