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只要能下针就行。
“可是醺哥儿这事儿,外人还是不知道的好吧”林醉迟疑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并不是一时技痒才想出这个法子,而是不愿林醺的这副模样落在为人眼里。但凡医者,应当皆有医德,但却也有那等无良无德的人。醺哥儿本来身体就不好,天天看病吃药也是京城里众人皆知的事了。可像今日这般“发疯”却并未有过,万一给传出去了
那酩哥儿还没出嫁呢
越国公府和林府则不同,府上的下人大都都是签了死契和卖身契的,就算被看到了那也不怕。
说到底,醺哥儿的名声也很重要。要是墨珣这回真能把人救下,可醺哥儿名声却毁了,那醺哥儿可不就是落得一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林奕甫一听林醉的话,顿时也闭了嘴。林醉的话确实有道理,但“醉哥儿哪里会给人施针啊”
“行吧,就有劳夫人了。”墨珣看祖岳山似乎并不相信林醉,但林醉却也言之有理,倒不如就仔细教教林醉好了。
林醉自从看懂了修真入门之后,也有那么点儿耳聪目明的意思,说不准用不了几日便能学会。若真学不会,再到外头去医者,让对方立下字据也就完了。反正醺哥儿若治得好,那医者去外头浑说也没人信。要是治不好,那醺哥儿都死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就算真说出去,那没多久也久让人给忘了。
墨珣现在算是林醺的主治大夫,连他都拍板了,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但林奕甫还是不放心地将林醉拉到一边问“行不行可别逞强。”
林醉重重地点头,“行的。”他不会随便拿弟弟的生命来开玩笑。
既然林醉一副能担起重任的样子,墨珣干脆就让怀山把针具递上来,领着林醉到屋里去看林醺。
“穴位,你还记得多少”墨珣教林醉人体穴位是在两人去雅砻之前了,到现在已经有两三年的时间,墨珣不知道需不需要到书房去将他后来手绘的人体穴位图拿来让林醉重新巩固一番。
林醉从决定要代墨珣施针开始,就已经在脑子里回忆穴位了,这会儿墨珣一问,他自然点头,“都记得。”
“好,那你看我动作,跟我学。”墨珣将怀山拿来的针具取出来细看,见针针笔直、粗细有致、针尖光华,不可察觉地点了点头。“施针之前,需得先过火。”
墨珣刚把针从烛火旁移开,便看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而醺哥儿在床上抽搐着,旁边两个小厮不停地在给他擦汗。
“厨房熬的汤药呢”墨珣不敢直接问“药呢”,就怕他们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将丹药掏出来给林醺服下,只得说得详细些。
“在,在这里”小厮从厨房端了汤药过来,但屋子外头都堵了主子,也没人瞧见他,他自然也就不敢张口让主子们让道。
墨珣眉头一皱,“还不送进去给醺少爷服下”
小厮立刻诚惶诚恐地点头,“是,是。”
墨珣这阵不悦并不是对这个小厮,而是对堵在门口的人。但他却也不好明言,只能让小厮快点。
越国公、林奕甫他们帮不上忙就算了,这会儿还堵在门口,耽误小厮送汤药
赵泽林反应倒快,立刻带着大部队撤出了栖桐院,只说是他们这些老骨头撑不住了,在这里也就是添乱罢了,还是退开些。
林醉顿时松了口气。他虽然张口就说要代墨珣施针,但刚才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他也是虚的。本来夜晚光线就不大好,饶是点了灯,却也亮堂不到哪里去。屋里屋外围了这么多人,哪怕都摒住了呼吸,可那些视线却全落在了林醉身上,叫林醉忽略不得现下正好,大家都离开了,他才好静下心来应对。
“夫人这样可不行。”墨珣其实没看出林醉手抖,也没觉得他紧张,但就刚才赵泽林发话的时候,他却明显能感觉到林醉的呼吸变重了些,那是很明显的呼出一口浊气的样子。
林醉低头“嗯”了一声,却也不多话。
小厮上前给林醺喂药,但林醺并不安分,一碗药,有半碗是喂到了毯子上。
墨珣倒是没说什么,只让厨房继续熬就是。
“把毯子掀开吧。”
林醺怕冷,哪怕现在是夏天,但毯子一掀,身上穿的衣服却也比别人厚些。
墨珣见状,无奈地摇头,“把衣服脱了。”这些人真是,叫一下动一下。
墨珣没什么别的意思,林醺穿得这么多,让他还怎么下针
林醺现在这副皮包骨的样子,说实话,是不够看。但好赖是个哥儿,名节一事可不是说笑的。
小厮迟疑着没动,反而看了林醉一眼。
墨珣脸上的表情立刻不好了。他以前还没跟林醉圆房的时候,也是见过林醉裸上半身的,那时候他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真平。第二个想法就是居然跟自己一模一样。
所以,他根本就不觉得一个哥儿袒胸露背有什么好矫情的
正所谓“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