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街每巷都备有官兵,就为了避免去年的事再次发生。
“我们这样涌到花灯的摊子上会不会把那个摊主给吓了个半死啊”伦素华也是没料到今年竟然会有这么多人一起出游,兴奋之余也不管是不是有长辈在场,便拉着墨珣开起了玩笑。
“应当不至于。”墨珣其实从来没有去想过这方面的问题,他们要是一大群人都去猜灯谜的话,那个摊主会不会没有花灯可以卖了
虽然这不是墨珣第一次猜灯谜了,但墨珣去年也只猜了一个,就走了。
“这猜灯谜呢,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一个人一般只能猜一盏灯。若是想多猜,那大可以将原先猜中的花灯赠与别人。”大意就是两手空空就能猜。
赵泽林听到两个小的在说话,便也简单地向他们解释了一下。
“难道就没有那种很会猜灯谜的人吗就一直猜,然后送给别人”伦素安拉着唐欢遥的手,问赵泽林。
“这样的人恐怕会被赶走呢。”赵泽林笑了起来,他有段时间没听到这种可爱的问题,不觉有些好笑。他当初认墨珣当孙子,主要是墨珣少年老成,不需要废太多的心思培养,现在想想,反而像素安这样的带起来才有意思。
赵泽林这就瞥了墨珣一眼,眼中似有怨念。后悔倒是不后悔,就是觉得同样是八岁,墨珣怎么就不像素安一样问这些问题呢
墨珣接到了来自赵泽林的视线,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反复思索片刻之后,却是一无所获,便只能带着一脸莫名地眨眨眼,同伦素华走在前头。
“你刚才说要去猜祥元花灯这祥元花灯又是什么”伦素华问道。
伦素华所在的私学也早都放假了,自然不可能再从同窗那边听来什么。而且因为今年有个院试,伦沄岳便时常辅导伦素华的课业,也经常押着伦素华学习。就连过年的这几天伦沄岳都不肯放过他,除了出门到越国公府上拜年或者去其他地方之外,只要是留在自己家里,他必定要做父亲布置的功课。
墨珣这就简单地向伦素华介绍了一下祥元花灯的由来。
伦素华闻言,连连点点头,“那岂不是很难中”整个翰林院才搞出这么一个灯谜而翰林院又汇集了历届的状元,那不就是故意不想让人猜中吗想着想着,伦素华便回过头去问伦沄岳,“父亲,你知道今年的灯谜是什么吗”
伦沄岳“嗯”了一声,“知道,不过嘛你猜不出来。”
“哎,父亲,你怎么这样啊”伦素华本来还等着伦沄岳跟他说谜题,却不料伦沄岳一开口竟然是在打击自己。
伦沄岳听了伦素华的话,只笑着摇了摇头,也并不收回。“瞎猫碰上死耗子都没你的份。”伦沄岳自然是知道自己儿子的水平,这次院试能不能考过都成问题了,更别说这种还要动脑讨巧的东西。
唐欢遥闻言,忙用手肘撞了伦沄岳一下,让他说话别这么直接,伦沄岳这才闭嘴。
如此一来,伦素华就更气了,直言一定要猜中一个给父亲瞧瞧。
伦沄岳见自己的儿子气鼓鼓地拉了墨珣走在前头,这才小声在自家夫郎说道“去年这祥元花灯便是由墨珣猜中的。而在此之前,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人猜中谜底了。”
“当真”唐欢遥第一次听说,便也看了伦沄岚一眼,“弟弟也真是的,怎么这事也不说一声呢。”
伦沄岚听二哥夫怪罪,忙告罪。不过他也是头一回听说,去年墨珣也没跟自己提过。好在唐欢遥也只是跟伦沄岚开玩笑罢了,这下一家子又欢欢喜喜地往祥元花灯的摊子去了。
祥元花灯去年让一个娃娃猜中了,这件事京里大多数人都知道,但今年仍是一堆人将那摊子前头围得水泄不通,好多人都是天刚黑下来便已经到此处蹲守。
摊主才不管有没有人守着,仍是由几个官兵护着,慢悠悠地将摊子架了起来。
今年摆在“祥元花灯”摊子上的是一个“八方宫灯”,顾名思义共有八面。而每一面都以玉石镶嵌在花梨木上,绢丝画面上绘有山水花鸟,每一面的图案都不同。上头雕刻有八个凤首,每个凤喙上都叼着红色丝绦编成的流苏
伦素华头一回见宫灯,立刻便能感觉到这宫灯透着的雍容华贵,就是与外头卖的那些花灯不一样。原先还没见过这八方宫灯时,尚觉得怀阳城内的花灯各有各的特色,十分有趣了。此时一见,旁的灯都让它比下去了。
“难怪”伦素华边感叹着,边朝着人群里探头。
人太多反而看不到灯谜了,伦素华踮了踮脚,这才听到里头有人将灯谜念了出来“天运人功理不穷,有功无运也难逢。因何镇日纷纷乱,只为阴阳数不同。”
“这”
外头的人听得,便立刻开始蹙眉冥思苦想起来。祥元花灯附近本就堵得很,有些个文人的习惯便是要来回踱步,这就互相撞到,彼此致歉。
越国公他们离得比较远,这就看着墨珣与伦素华两人挤到了摊子前头。
伦素华还不知道墨珣去年猜中了祥元花灯,此时正紧盯着灯下悬挂着的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