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了进来,穿着件骚里骚气的山寨印花红t恤,上头的arica还少了个字母,变成了aria。
整个人从头到脚就是大写的“地痞流氓”四个字。
男人进来东张西望,看了眼厨房里的姜虎,又多看了几眼朱慢,笑着说
“朱老板,今天早饭吃什么啊”
朱慢紧紧皱着眉头,硬邦邦道
“没吃什么。”
男人摇头,又走近了几步
“但是我肚子饿了,朱老板,看在街坊面子上,给我做一道你上次做的那个什么,西湖醋鱼吧。”
朱慢盯着男人。
南风盯着朱慢。
却见朱慢忽然展颜一笑
“你天天这么蹭吃蹭喝,你爸妈泉下有知,怎么看你”
男人脸色一沉
“我爸妈的事不用你管。”
朱慢叹了口气,缓缓说
“张雷,当初你爸妈帮过我,后来他们走了,我也很难过,这几年我一直帮衬你,可是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张雷面色发白,眉头紧紧拧成麻花,然后冷笑着祭出那副流氓口吻
“我怎么了我张雷现在虎落平阳,怎么连你都连你都觉得我是个废物,是不是我不就是吃你几顿饭没给钱吗”
朱慢干脆利落的打断他的话
“不是钱的问题,张雷,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她下颌紧绷,眼神再不复之前温吞
“张叔王姨出事之后,你花光了他们的所有遗产,还抵押了老宅,从技校退学,交上那帮混混朋友。你把前途都毁了啊,张雷。”
张雷很明显不愿意别人提起这些,朱慢每说一句,他面色就更痛苦一分。
“你他娘的会不会说话”
他猛地扑上前,就要拎起朱慢的衣领。
朱慢下意识往旁边躲,却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张雷则被人踹了一脚,整个人翻滚出去,撞倒在一边的桌椅上。
是南风。
朱慢仰脸看时,只看到南风精致的下颌线,还有修长如天鹅的脖颈。
南风用一只手臂,松松地绕过她的肩膀,轻轻揽着她。
另一只手在空中挥了挥,一哂
“啧,一股烟味。”
不知跑哪儿玩了的欢欢忽然冒出来,怂怂地藏在朱慢身后,对着张雷大喊大叫。
张雷倒在桌前,认真看了眼面前突然冒出的对手。
他刚才进屋时就看见了,屋子里有另外一个女孩,但看着特别年轻,他直接忽略了。
刚才踹人的就是她
现在的小孩子,不好好教育教育,还不知道什么是江湖规矩了
看那豆芽菜似的小身板,漂亮的很,肯定经不住自己一拳,等会儿还得小心点,别打坏了这如花似玉的小脸蛋
张雷大喊一句
“小鸡崽子不想活了,惹你雷爷”
他好似一头野兽,嚎叫一声朝这边扑来。
南风把朱慢往后轻轻一推,自己迎上前去,赤手空拳,对上了一个猛兽一样人高马大的小混混。
接下来,朱慢目睹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单方面殴打,精彩程度堪比e美国摔跤大赛。
她目瞪口呆,甚至有点口渴。
等到这场全武行彻底结束,比南风高一个头的张雷,满脸淤青,满身疼痛。
他倒在椅子上呼哧呼哧的直喘气,翻着白眼,不知是被打得还是气的。
而他刚刚还鄙视过的小姑娘,此刻却只是头发乱了点,手背皮肤变红了点而已。
南风把手背给朱慢看了一眼
“看,红了。”
朱慢不知所措
“额给你上点药”
南风微微一笑
“没事儿,不疼,正好今天松松筋骨。”
她从昨天突然变成少女,到今天,满心压着的郁结之气,都在这个人肉沙包上发泄掉了。
某种程度上说,她还挺感谢这个张雷的。
于是她走到张雷面前,伸出一根手指。
用周星驰电影里那种,恶霸调戏妇女的姿态,一根手指挑起了张雷的下巴
“雷爷,挨打的滋味,爽吗”
张雷
“”
“哎呀他流血了”
一直在远处厨房围观的姜虎突然喊了一声。
南风看了眼,张雷鼻孔里,果然流出了鲜红的两道蚯蚓血。
她纳闷道
“刚才好像没打你鼻子吧。”
张雷脸别过去,脸色诡异的红了,视线闪躲。
他觉得这姑娘真是,也有点儿太好看了吧,靠得这么近,哪个大男人不流鼻血。
南风其实对他流鼻血不感兴趣,转过身,从自己包里掏出钱包,拿出厚厚一沓钞票,递到张雷眼前。
她口气淡漠,眼神清冷,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