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换做自己,他也会暗暗为他再多留一条后路吧。
灵江埋在他脖颈,沉沉笑了,他抱住殷成澜,收紧手臂,眼睛有些发涩。
地宫高台的上古之神,悬崖峭壁上的一阁之主,不管山河剧变,星月轮回,唯有护你的本能从不改变。
灵江抬起他的下巴,一吻下去,低声说“谢了。”
殷成澜笑了笑,也抱住他。
夏日的阳光从斑斓的树影跌落进来,清风吹动白云,一片岁月静好。
过了会儿,就在灵江快睡着的时候,殷成澜忽然说“如果你会生蛋不是因为那滴眉心血,而是佛火鸟本身雌雄皆能孕子的话”
灵江瞥他,殷成澜的手滑进被子里,“是不是努努力,还能再生几个”
灵江眼里冷光一闪,殷成澜立刻噌的一下收回了手,“咳,我开玩笑的”
灵江瞪他一眼,又闭上了眼。
殷成澜努力压下心里的蠢蠢欲动,又想起了一事“那小家伙长大也能生蛋了”
灵江不耐烦的用被子蒙住头“可能吧。”
殷成澜长长的“哦”,原来他儿子是个小闺女呢,他轻轻撩开被子,对着灵江吹气,说“那小家伙好好我们要好好养才行,将来嫁人了,我们还能当爷爷。”
他说完,感觉灵江一僵,殷成澜摸着他的鬓发“你想说什么”
灵江幽幽道“你要好好养的闺女已经丢在外面一天一夜了。”
殷成澜“”
一道赤条条的身影迅雷不及掩耳的冲了出去,片刻后又如风一样瞬间刮进来拿走了一件衣袍。
被丢弃的改了性别的小黄鸟小模小样躺在连按歌的枕头上,身上盖着一只被角,娇羞的转着眼珠子。
连按歌一翻身,刚好和它对视。
又木然的翻了回去。
小黄鸟在他身后娇滴滴。
连按歌“少主,我只是好心收留了您,您千万别多想。”
小黄鸟“你昨天帮我洗毛毛了。”
羽毛,请说羽毛
小黄鸟好奇“我爹和我爹在做什么”
连大总管突发奇想,嘴贱道“遛鸟呗,大鸟遛小鸟。”
小黄鸟跳到他头上“我也要遛,用大鸟遛小鸟。”
连按歌红着脸扭过头“”
呸,这张贱嘴啊
番外之三百六十行
待殷成澜腿脚好到灵江追着揍他竟然没追到人时,他们和严大神医都意识到是该走的时候了。
柳树下,阴凉地,灵江撑着腮帮子“我们下来去哪里”
殷成澜蹲在高高的树杈上,低头“唔”
灵江撩起眼皮,抬头“下来。”
殷成澜“咳你,你别动手。”
灵江皱眉,冷冷的道“我数到三,你”
殷成澜瞬间坐到他身旁。
不远处,回廊里,小小黄卧在贵妃榻上,乖乖张开嘴“啊”
连按歌黑着脸将一粒剥好的小葡萄塞了进去,看着树下的人,嗤鼻道“爷也太没骨气了,好歹撑到三再下来。”
小小黄嚼吧嚼吧葡萄,取出籽,经验老道说“因为我爹从不数一二。”
根本不给骨气留有时间。
殷成澜道“你想去何处”
灵江想了想,“花天酒地”
殷成澜捏他下巴“钱不多了,我区区平民,还要养家糊口,哪有钱供你出去花天酒地。”
灵江斜他“穷光蛋。”
殷成澜“”
是不是屁股痒
灵江搂住他的腰“也该想想干个什么行当,给红火存点嫁妆。”
殷成澜惊讶,没想到他家鸟还有这种自觉,内心隐隐有点不安“你想怎么挣钱”
灵江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劫富济贫,占山为王。”
殷成澜“”
真的很粗暴。
天底下谁最富
自然是皇宫里头那位刚登基的皇帝,殷成澜沾亲带故的大侄子。
他们在一座名为乌头山的地方安营扎寨,扯旗称王。
第一次劫官镖的时候,灵江随手抓了块小小黄的肚兜蒙脸上,一个人领着两把牛头大的玄铁梅花锤,下山去了一趟,拉回来三辆马车,里头都是要送进皇宫给达官贵人吃的上等苹果。
所以往后的几天里,灵江早膳吃的苹果汤,午膳吃的拔丝苹果,晚膳吃的苹果沾苹果酱。
吃的他怀疑自己都快变成了苹果。
小小黄夜里做噩梦,说的都是不吃苹果了。
于是第二次劫镖的时候,灵江带着小小黄沿路在镖车上飞来飞去,先行探路,看准里面是什么之后再劫镖。
然后他们截了三辆上等黄杏。
厨房里,殷成澜看着一筐黄橙橙的杏,牙都快酸掉了,他一手拎着汤勺,咣咣敲着咕嘟冒泡的黄杏粥,“你们跟了三天,就劫了这玩意”
两只小黄鸟站在黄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