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宁赞叹道,“可真精致。”
“既然精致,那现在便戴着吧,你现下要去皇太后那里请安,戴着这只戴赞也是极好的。”皇后示意幽兰替惠宁戴上,幽兰领命,替惠宁将银鎏金累丝嵌珠石戴簪别到了旗头上。
“这样看着就端庄大气了许多。”
“嫔妾谢过皇后娘娘。”惠宁起身。
“好了,快去皇太后那处吧,本宫便不拉着你聊天了,明日的上元节,本宫还有些事情要忙。”皇后起身,笑着离开。
“是。”
惠宁出了坤宁宫,转而向皇太后的居所走去,惠宁走了几步,觉得有些累了,便停下来歇息了一会儿,随后才向宁寿宫前行,仁宪皇太后喜吃斋念佛,还未走近,便问着了一股浓浓的檀香味,在这污秽的后宫,就像是唯一的一片净土,檀香提神醒脑,惠宁精神不少。
宁寿宫简朴素雅,与富丽堂皇雍容华贵的坤宁宫不同,只这屋里的装饰,便能感觉到主人心里的平静祥和,惠宁等在门外,有嬷嬷前去通报,嬷嬷再次出来时,将她往另外的屋子走去,“太后现下正在抄写佛经,小主请随我来。”
“麻烦嬷嬷了。”惠宁点头,跟了上去。
檀香中夹杂着香灰的味道,进了屋,还能闻见墨汁的香气,惠宁精神一振,太后手里握着佛珠,正在念经,惠宁不敢出言打扰,便与嬷嬷一同在旁边站着,直到太后念完,睁开了眼睛向后看来,惠宁才赶紧行礼,“太后吉祥。”
“等久了,站累了吧。”太后起来,打量着她,“我瞧着你倒是与芳仪有几分眼熟,不过你不是她。”
惠宁知晓她话里的意思,开口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身份尊贵,为一国之母,嫔妾敬仰已久。能有幸与皇后娘娘相似,实在是嫔妾的荣幸。”
“确实是你的福气。”太后坐到榻上,朝着她招手。
“你过来吧,让哀家好好看看。”
惠宁闻言挪了过去,“昨天皇后让哀家看名单时,哀家还想着是哪家的美人儿,今日一看确实标志,形象也特别,虽然乍一看与芳仪相似,但看久了似乎又不像。”
“你是佟妃的远房表亲”
“是,嫔妾有幸能沾到佟妃娘娘的福气。”
“倒是个机灵的孩子,比佟佳氏要聪慧不少。”
佟佳氏虽说已经是妃位,但为人略肤浅,不够聪慧,偶尔也不够审视夺度,在太后心里不够完美。惠宁不知,便沉默着没有接话。
太后也没指望她接话,带着她走出了书房,到了偏房的大炕上坐着,太后的贴身嬷嬷端上了茶,惠宁见着,赶紧接了过来,恭恭敬敬递上前去,太后接过,浅尝了一口后便放下了。
惠宁接过,再递还给嬷嬷,乖乖巧巧的站着。
太后打量了她几眼,“听闻你自进宫以后身子便不好”
“紫禁城冬天寒冷,与嫔妾的家乡截然不同,嫔妾一时不能适应,所以便病了大半年,好在有皇后娘娘多加照拂,嫔妾才能这么快好起来,嫔妾心里十分感激皇后娘娘。”惠宁 低头浅笑,语气轻柔。
太后表情有点意外,似是没想到惠宁会这般说,她点点头,“这也是皇后应该做的,先前我听说灵答应落水,你不顾自己的安危跳下了冰湖救上了皇上的子嗣,这一点哀家便要多夸奖你两句。”
“嫔妾本来便与灵姐姐情同姐妹,姐姐也对嫔妾十分好,救姐姐是嫔妾应该的。而皇家子嗣更是尊贵无比,保护皇上的孩子也是嫔妾的义务和责任。”
“你有这份觉悟十分难得。”太后被她取悦,表情终于好上许多,也有了几分笑意,气氛融洽起来,惠宁也觉得两个人的关系终于不像刚刚那般僵硬和尴尬了。
“你身子不好,以后有时间便经常来我这处拜拜佛祖吧,哀家有空时,也会替你抄写一份佛经,祈求上苍庇佑你早日好起来,诞下皇家子嗣。”
惠宁一惊,太后突然说出这般话,她一时不知是何意思了。惠宁赶紧行礼,“太后如此照拂嫔妾,嫔妾心里感激不尽”
“哀家也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只是如今物是人非,哀家一个人在宁寿宫吃斋念佛,虽然清静,却也总归没有个说贴心话的人,既然皇上喜欢你,哀家便也不会为难你。”太后笑着,突然拉起她的手,将一串佛珠放在惠宁掌心。
“这串佛珠你便戴着吧,佛祖在上,也保佑你。”
惠宁手指动了动,手中的佛珠已经有了轻微的磨损,想来是太后戴了许久的贴心之物,虽然并不贵重,却代表着太后的一番心意。
“谢过太后。”惠宁笑着将佛串戴在了手腕上,看起来十分欢喜,她举着手瞧了片刻,“真好看。”
她这般小女儿模样逗得太后也笑了起来,“哀家送的不过是个普通的东西罢了,哪有皇后送的贵重。”
“皇后娘娘送的东西虽然贵重,但太后您送的东西对惠宁来说也是珍贵无比的,能时时刻刻得到太后和佛祖的庇佑,嫔妾怕是做梦都会笑醒呢。”
旁边的嬷嬷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