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笑问,“四环以内能进活羊吗”
“不管,”穆济生说,“快走。”
“好,噗。”
穆济生又再一次悠悠看了应笑一眼。
一路上,因为害怕羊被闷坏,穆济生每开一阵子他们俩就停一下子,应笑打开后备箱查看查看羊的情况,每次都是大眼瞪小眼。最后一次应笑甚至做了配音,先用正常的声音问“你瞅啥”再用压低了的声音问回来“瞅你咋地”
应笑也问过穆济生“穆济生,羊会不会拉屎尿尿啊”
穆济生制止了她“别说这么恐怖的话。”
“哦”
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肉联厂。
也不知道是那个患者家里的秤不太准,还是肉联厂的秤有问题,总之,最后羊的重量少了一斤,这里外里穆济生还多搭了20。
应笑觉得他更自闭了。
但实际上其实还好。可能因为羊的问题最后终于是解决了,穆济生还挺一身轻松的。
“累死了”应笑说,“里外里两小时多,你还搭了20块钞票再加来回的汽油钱。”
“嗯,”穆济生唇角撩起,笑了笑,“不过,看到患者的父母真心感谢我的工作,还是觉得很开心。我救回了他们人生最最重要的一个人,他们不会一生痛苦。感染变成一个插曲。”虽然,没救回的也有很多,穆济生知道,他的心里一直都有一片墓地,他时时哀悼。
应笑也笑了,说“嗯。”
而后两人重新聊起天来。
“下周才能买车了。”应笑抱着膝盖说。
“要不,用我这辆车再练一练”穆济生说,“别刚买完就给刮了。”
“不用。”应笑说,“我开车开得挺不错的,教练老夸我。可能不比你差什么。听说硅谷空空荡荡的,练不出什么车技。”
穆济生笑而不语。正好马上要转一道弯,他右手在方向盘上轻轻一抹,车身立即转出一个平滑顺畅的弧线。
“嗯”应笑转转眼珠,说,“你觉得自己车技挺牛逼的是吧那你能做到急刹车吗”
“”穆济生说“当然。”
“我不信。”应笑又问,“你成功过吗”
“当然。”
“多次成功过吗”
“嗯。”
“呵呵,”应笑说,“你知道吗,开得好的从来都不急刹车。”
穆济生“”
两人一路聊天打屁,眼看就到云京市区了。
“穆济生,”应笑两腿舒舒服服地伸着,突然说,“穆济生,其实,对养羊的那个患者我还有点小愧疚。”
穆济生说“我也有点小愧疚。”
“而且,”应笑语气十分失落,“我还有点馋那只羊”她还记得穆济生说“吃草长大的,纯天然,还天天散步天天溜达,肉特别瘦特别好。”
穆济生沉默了几秒钟,一边开车一边道“我也有点馋那只羊。”然而又有什么办法宰羊、拔毛、剥皮、剃肉、收拾,他不会。
应笑小心翼翼地问“咱们俩吃羊肉火锅去”
一向甚少烟火气的穆医生也点点头“好。”
于是应笑打开手机霹雳啪地一顿搜索,最后发现某大酒店有昂贵的羊肉火锅,羊全部是草饲养的,“又瘦又好”,499元一位,贵得要死。
应笑可怜穆医生,道“穆医生,我请了我花钱。你就当成你已经吃过了那只羊了。”
穆济生的唇角撩起“好,我就当成我吃过了。”
一路杀到某大酒店,就餐环境居然不错。应笑心疼钱,一口一口仔细地吃,而且,她还拿了羊身上的各个部位,让穆济生吃一个遍。
这个时候二人已经完完全全轻松下来了,应笑又开启吐槽模式“昨天看了一医疗剧叫三甲医院的急诊室,里面男主那个帅啊,把白大褂穿成风衣,”她一边说,手一边挥,“从走廊上走过来啊,那叫一个虎虎生风双手插兜,白大褂的下摆飘起走廊上就他一个人我想啊,屁呢,三甲医院急诊室的走廊里面全是加床,还全是人,医生都得侧着身子走”
穆济生又笑了。他夹了一筷子肉,蘸了蘸麻酱,大口地吃下去。
应笑又补充道“而且也并没有什么帅哥”
“有点吧”穆济生说,“昨天晚上叫我过去的急诊科的吴医生,他不就挺玉树临风的。”
“噫”应笑撇撇嘴,嫌弃地道,“会诊大王你也拿出来说全院的人都讨厌他”
“会诊大王”
“哎,”应笑叹气,“穆济生,你看上去太高贵冷艳、清冷孤高了,所以没人跟你八卦,你们科室都不知道你其实也非常爱听。我们科室根本不打急诊科打任何交道,我也知道会诊大王会诊大王就是说呢,他特爱开会诊单只要不是特别明显特别简单的小毛病,他通通请其他科室的医生们过去会诊,然后他根本也不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