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冷笑,“你以为他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家伙”
那倒是。
她知道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因为她,彼此间恨之入骨,都想要杀掉对方。
“如果我被他杀掉了,你也会这么心疼么”时奕白看着她。
“你误会了,我根本就没有心疼。”慕糖提了提地上的衣服,“如果没有我,你以为你杀得了他么”
时奕白抿起唇。
确实如此。
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她虽然不在乎谢均,却也没把他放在心上。
慕糖拿出纸巾递给他“把血擦干净,尸体处理掉。”
任务对象杀了人就很麻烦,尤其谢均还是个知名人物。
她不能让时奕白被抓进去,起码暂时不能。
就差3分的攻略值,她可不想隔着监狱的铁窗跟他谈情说爱。
时奕白把尸体抛进了海里,当天晚上就带着慕糖回了国。
没过两天,谢均的死讯就报了出来,他的尸体在海岸边被发现;之前电影节上他的异常表现也被播放出来这件事成了悬案,谜团重重。
有人说是谢均神志失了常,惹上了黑势力灭口;也有人说是情杀,他被当年抛弃过的女明星给报复了。
这一事件激起了很大的轰动,在热搜上沸腾,人们纷纷猜测着事情的真相。
只有两位当事人的生活依然平静。
慕糖回国后,重新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里。
她还接受了娱乐记者的采访,被问起之前一段时间的失踪,慕糖随便编了个疗养的理由,敷衍过去。
还有人问起她对谢均事件的看法。
“谢先生是一位很好的人,他很有才华,我们一直是朋友关系。”慕糖穿着简单的黑色礼服,眼睫低垂,神色伤感,“当初帝业的拍摄,全凭他的赏识,我才能得到这个机会,没想到”
“听说谢先生后期患有精神疾病,请问是真的么”
“这我恐怕不太了解。”慕糖回答,“不过他似乎提过,要去国外疗养一段时间,至于是为什么太私人的事情我也不好过问。”
记者还想再问,可是接受采访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她朝记者们温和地颔首告别,然后走出了大门,钻进时奕白的车里。
“又为那个男人掉眼泪了”时奕白看着她微红的眼眶,轻嗤一声。
“这是表演,你不懂么”慕糖把先前酝酿的情绪收回去,拿出粉饼补了补妆,“我这是因为谁”
她有些不耐烦,心里烦透了时奕白,如果不是他把谢均杀了,根本就没有这些烂摊子要理。
当初的证据她帮着处理了一些,但并没有完全销毁,都被她保留在一个秘密的地方,以防不备,作为控制时奕白的工具。
“如果你那天没有离开订婚会场,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时奕白说,“我不喜欢你为别的男人哭,尤其是谢均就算是装的也不行。”
慕糖盯着他一会儿,半晌忽地一笑,没有回应他的话。
时奕白从回来以后就怪怪的,总是在意一些很小的细节,而且经常发呆,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重要决定。
他看着慕糖时的眼神,也变了,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慕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懒得猜,反正就剩下3分,顶多再有几天,就能拿到手了。
到时候怎么处置时奕白,就随她高兴了,心情好的话,就把那些证据交给警察 ,让法律来制裁他;心情不好,那就干脆私下寄给谢家的人,让他们出面给他点颜色瞧瞧。
慕糖正想着如何拿到最后3分,却听到时奕白淡淡的声音。
“今天晚上我想请你吃饭。”他说,“在家里,我准备好了烛光晚宴,就我们两个人你有空么”
慕糖有些吃惊。
烛光晚宴
在她印象里,时奕白可不是这么浪漫的人。
“怎么这么突然”她没有贸然答应,只是浅浅一笑。
“忽然有这个想法,就这么做了。”时奕白低声说,“就当庆祝我们的团聚。”
他说着“团聚”,却毫无喜悦之情。
整件事充满着诡异的味道。
但慕糖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的邀请。
她今晚正好有空,这似乎是一个可以加分的机会,她不想错过。
“我要不要回家换一件衣服”慕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礼服,“这件太素气了些。”
“不用,我专门为你准备了一套礼服。”
慕糖觉得更奇怪了。
时奕白不是一个喜欢铺张折腾的人,她想不到,他搞得这么隆重,到底是为了什么。
慕糖注视着时奕白的侧脸,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但慕糖还是没有改变决定,她从不惧怕危险,而且时奕白还有把柄落在她手上。
她总不至于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