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赵靖远侯
洛寒终于反应过来,心头警铃大作。
是赵修文。
洛寒瞬间阴沉了脸。
刚刚慕糖匆匆离去,他还在想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是未婚夫来了。
他越想越气,嫉妒的心情压抑不住,忽然抓起桌上玉杯,狠狠掷到地上。
一声脆响。
洛寒脑子里乱糟糟的,忽然就冒出来他第一次见赵修文的情景。
那是在永安侯府的垂花院。
当时慕糖与赵修文,因为江素琴口角,事后,她还曾伏在自己的怀里,寻求安慰。
她似乎很重视那个人。
那个时候,他不过虚情假意敷衍,对此没什么特殊感觉。
可现在回想起,却觉得心如刀绞。
洛寒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
亭子里的人都跪在地上,噤若寒蝉,惊恐地望着他。
自家主人先是暴怒,然后又是一脸痛苦,没有人明白这是为什么,却都因为这份反常而害怕。
他看上去不太正常。
洛寒重新睁开眼,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心下愈发烦躁。
“滚都滚出去”
美姬和下人们落荒而逃。
忘月亭里空荡荡,只剩下洛寒,还有透过帘子飘进来的风。
孤零零的。
摔在地上的玉杯碎了一地,碎片锋利,像是可以深深扎在人心里。
洛寒盯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一把扯开绡纱帘,走了出去。
他步子得很急,穿过回廊庭院,匆匆来到洛府正门口。
慕糖果然在那里。
洛寒将她困在这里,严令侍卫禁止她出府,但并未限制她在府内的自由。
所以她站在大门内,而她的未婚夫赵修文,站在门外,与她两两相对。
好一对有情人。
他倒是成了那毁人姻缘的恶人了
洛寒冷笑一声,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慕糖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后,然后对上赵修文愤怒的目光。
“不知世子来我府上有何贵干”
他语气轻慢,“听闻令尊靖远侯近日惹了圣上不快,正费尽心思寻门路,前日还送了我一箱子奇珍异宝,好语相求,不过我拒了世子今日来,是代令尊再跑一趟的么”
洛寒轻飘飘说着,充满恶意。
靖远侯府赵家日渐颓败,永安侯府一朝倾覆,虽侥幸没被卷进祸事,却没了靠山,境况雪上加霜,病急投医,甚至求到了他府上。
赵修文面露尴尬,脸色涨得通红。
“我不是替我爹来的。”他深呼吸一口气,指着洛寒身后的慕糖,“我来这里,是要把我的未婚妻带回去。”
洛寒笑了笑,轻轻一带,当着他的面,把慕糖箍进怀里。
“原来是来撒野的。”他搂紧了怀中女子,凉凉道,“你来我府上,是想带走我的女人”
赵修文面色一变。
“姓洛的,你不要脸”他咬牙切齿,“你的人我赵家和江家,早已交换好婚书,只待她及笄后,便要将她娶过来的。”
只是慕糖及笄后没多久,便落水失踪,再之后永安侯获罪抄家,一切便没了下文。
“永安侯府早没了。”洛寒说,“她也不再是江家的大小姐,我花了重金,将她从教坊里赎回来,养在府里难道不是我的人么”
“婚书还在我这里。”赵修文不甘示弱,“两家媒妁,上面对着生辰八字,她生是我的妻,死了也是你无名无分的,算什么”
洛寒脸色沉下来,环在慕糖腰间的手收紧。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怀中女子姣好的容颜。
她没有反抗他的怀抱,但也没什么表示,双眼垂下,纤长的睫毛像小扇一样,落下优美的阴影。
慕糖看上去漫不经心的。
谁也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赵修文见洛寒搂着自己的未婚妻,沉默不语,心下更加恼怒。
“洛寒,你这样有意思么”他冷冷讽刺,“绮年她根本不喜欢你,你就算强留住她人,也得不到她的心。你亲手害了她全家,难不成还指望她会放下仇恨,爱上你你少妄想”
赵修文没能说完。
因为洛寒放开了慕糖,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给了他一拳。
这似乎戳中了他的痛处。
赵修文倒在地上,洛寒狠狠踩在他肩胛上,力道很大,赵修文惨叫了一声,痛得额头上浸满了汗珠。
洛寒弯下腰“谁给你胆子这么说话,靖远侯府是什么样,你心里没数么”
赵修文挣扎着
。
洛寒狞笑“跟我抢女人不掂量一下自己”
“她根本不喜欢你”
赵修文痛得话都说不连贯。
他运起所有力气,暗暗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