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解释春风(2)(大师兄番外完...)(4 / 6)

一旁,又坐在她身边,守着她。

阿沐要何时才能成长为他真正的对手他面对广阔的冰湖,怔怔了一会儿,忽然又想如果每一天都能和阿沐在一起,是不是对手又有什么关系

他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但念头既起,他再也刹不住。他止不住地去幻想更多细节,思索还能带她去哪里玩,而他要准备什么、如何哄她开心

为什么会这样

他偏头凝视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答案。

她沉睡的时候,对他毫无防备,唇角还略挂着笑,乌黑纤秀的眉毛宛如两痕水墨,睫毛很长,长得他想起来,八月桂花开的时候,她曾站在桂花树下;几粒桂花落下来,盛在了她的睫毛上。

他低下头,想嗅一嗅她眼帘上是否还留存了桂花的香气;但当他回过神时,他已经轻轻吻上了她的额头。

她曾经让涟漪不绝、让湖水上涨,也曾让春雷暗中炸响,让每个下雪的天气都带上青梅酒的果香。

但现在,她造成了一场只有他知道的雪崩。他坐在树下,四周是无尽的冰雪,天空里还积蓄着渺茫的寒风;一重的山更比一重的山寂静,因为所有惊天的声响都被他死死掐在心中,绝不容许露出分毫。

一个人会亲吻自己的对手吗

他再一次困惑起来。

他困惑,整个人跌跌撞撞、惶恐不解。他觉得自己也许犯了很大的错,是和书院多年来的教导格格不入的、彻底相悖的错误。

那之后不久,阿沐修为进步,来找他挑战。

他明明渴望了这一天那么久,但当这一刻忽然来临,他却整个是心绪起伏激烈之时。这样的状态应对哪个修士都是不尊重,何况是阿沐。

所以他拒绝了。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好好地拒绝了。

阿沐走的时候还很轻快,可后来她突然又开始躲他。

等他好不容易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等着她什么时候再来,她却又站得离他远远的,眼神偶尔飘过,神色平淡。

仿佛那个热闹的雪天,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发生了什么

他想要问清楚,然而他心中有鬼,面对她时格外心虚紧张,忽然就变得异常笨拙。仅有的几次好好说话的机会,都被他说成了训斥,于是机会就那样溜走了。

可也许,放任所有机会溜走才是对的。

他有时握着剑,会低头看自己的影子。他的影子总是一个人,时长时短地落在地面,就像日子如此一天天流过,什么变化都没有。

他自己的心思不难猜,他不傻。可阿沐是男人,是个正常的男人,还那么小他怎么这么禽兽

他真的不会为恶吗他难道不是已经为恶了

他惶恐到了极点,又很快下定决心这种丑陋的心思,一定不能让阿沐知道。

他要设法消除这种恶心的念头,等到他重新将阿沐当成单纯的对手,他再去找她。

等到那一天――

那一天从未来到。

反而是一年多以后,阿沐破镜金丹,自己站在了她面前。

那是他们之间第一次真正对等的战斗。他将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很清楚,可这不只是因为这场战斗很重要,而更是因为

他一边告诫自己要消除那份丑陋的禽兽之念,一边却又系上了鲜红的发带。和她喜欢的红色一模一样。

他究竟在希求什么希望她发现,还是没有发现

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了。

那一站过后,阿沐在他面前就舒展自在多了。她好像给自己找到了一种最好的相处方式――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所以她自得其乐。

等她继承了紫微剑后,就更加神采飞扬。

她在长大,一天比一天更美――他知道用“美”来形容男人是不好的,可他忍不住在心里这样想。论迹不论心,他只是在心里想一想――就原谅他吧。

她成了金丹修士,不再需要上课。他们为数不多的交集里,又少了分量极重的一环。

可至少,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对手。他这样安慰自己除了他,书院里还有谁配和阿沐相提并论没有人。严维说是第三,可第三和第一、第二的差距,有时比最后一名和第三名的差距更大。

他意识到他绝不能让阿沐超过,绝不能让阿沐真正赢过自己,否则她就不再需要他了。

她眼里有她的师父、有她的朋友,有很多的人。不论他们比她强或弱,她都能看见他们。可他不同。

如果他比阿沐弱了她就再也看不见他了。

他的人生像被点燃了。

过去他修剑,只是因为可以修;现在他拼上了全部,因为他不得不如此去做。

他终于明白何谓渴求、何谓执著,就是你必须去做,你只有这一条路;你的身后是万丈深渊,而你绝不想跌落,甚至不想回头去看。

只能向前,再向前。

仅有的一些愉快的时光

除了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