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帮我查出来的。我应该对他们更尊重一些吧”
姜月章垂着头,听她说完,低低笑了起来。
他也学她,侧头贴上她的耳朵,话语和湿润的呼吸一并传到她肌肤上。
“阿沐,有件事我没告诉你。”他轻声说,笑意丝缕不绝,“我们在河滩上捡的石头,是执政官夫妇的。后来风神庙上的匾额,落了齐皇的款,可旁边还有个裴字,还有八卦盘的背后,也落着那两个名字我们的名字。”
“我们”
裴沐抬头,隐约有点明白,却又不能相信“可怎么可能”
“也许冥冥之中,我们注定在一起。”
他在笑,却又突然叹了口气“但都说执念太过,必有遗憾。我对你十分执著,你看我却轻松许多。即便真有轮回转世,必定也是我的遗憾、我的执念。”
裴沐笑起来。
她没有说话,却张开手臂,用力抱了他一下。
姜月章有点不开心。他想被她哄;可是被她拥抱的感觉也很好,他又舍不得破坏这份无言的温柔。
却是那头的姐弟两人又嚷嚷起来。
姜无厌在叫“姐裴长官,裴长官前方发现巨大能量物,是幽途肯定是那只被报告复活的上古凶兽,幽途”
作为剑修,裴沐听到上古凶兽的第一反应是拔剑;姜月章也一样。
可裴有鱼已经当机立断,甚至是充满兴奋地站去指挥台前,高声命令“炮兵就位――调整至目标角度”
“能量积蓄完毕。”
“――开炮”
轰――
昆仑山脉主峰边缘,被恐怖的能量光束击中,爆发出了震天响声。其中混杂着一种古怪尖利的叫声。
是语言,可不是当今的预言。
然而裴沐听懂了,姜月章也听懂了。
那声音在充满怨恨和恐惧地咆哮“可恨的大祭司――可恨的燕女又是你们,姜月章,裴沐――”
“你听到了吗”裴沐下意识问。
姜月章微微点头。
那头的裴有鱼意气风发,笑着回头“听到什么”
裴沐困惑地说“那个声音刚才说”
姜无厌冒出来,很卖弄地炫耀知识“那是上古部落过渡到统一王朝时期所使用的语言,虽然我们还没有完全破译,但是”
“闭嘴”
裴有鱼狠狠瞪他一眼,又充满戒备地看着姜月章,意有所指“重要机密,敢泄露给外人,就毙了你”
姜无厌悻悻摸头“你又学曾祖母说话姐我错了我错了”
他们又吵起来。
裴沐看看他们,再看看窗外那不绝的烟尘。那据说是上古凶兽的声音,已经消失了。应该是又被杀死了。
“嗯”
她捅了捅大师兄“你说,两千年前的上古部落时期,是不是比现在落后很多”
他也在看窗外,想着什么。她一说话,他就看来,理所当然地回答“两千年前当然落后许多。若非燕女扶木,恐怕至今都只有部分人才拥有灵力那时候叫神力。只有祭司是特权阶级,其余人都是可以被随意牺牲的奴隶。”
裴沐坏笑两声“我觉得吧,如果我们生活在两千年前,你肯定就是那个仗着自己力量强大,就随便牺牲别人的人,理由还是为了大家好。”
他没有否认,反而认真考虑了一番,才有点惊讶地回答“似乎不错。”
“是吧――我多了解你”裴沐一把揽上他的肩,笑嘻嘻地,“而我这样道德高尚的人,才是能真正力挽狂澜、改变你的落后思想的进步人士。”
姜月章忍着笑“嗯,说得不错。”
“还有四季丹――就是女修长期服用的那个被纳入国家福利体系很多年的那个”裴沐又说,“听说改良了很多次呢最开始,这味药是一千多年前战国的神医发明的,可惜只知道她姓罗,不知道名字了。”
他说“多少人一点痕迹留不下,能在历史中留下一个姓,已是幸事。况且,一味药总不能凭空产生,在罗神医之前,说不定也有其他人的努力。即便史书没有记载他们的姓名,这味药却永远流传了下来,并且造福一方。”
裴沐狐疑地看着他。
“阿沐”
“总觉得,”她眨眨眼,“你对这药的感情似乎格外深一点。咦,难不成你就是罗神医,你曾经是女人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倒在他怀里。
大师兄保持面无表情“男女也没什么分别。”
“说得也对。”裴沐擦擦笑出来的眼泪,重新望向窗外,“等我回去宣布真实身份,一定把书院吓一大跳,看他们还有什么脸说女人当不好剑修。”
他们都沉默了一会儿。
“两千年的时光,”裴沐忽然说,“说来很漫长,可其实装订在史书里,还是一晃就过去了。”
“嗯。”
“可这世界总归在变好,对吧”裴沐微笑起来,“虽然可能有点慢,也不够完整,很多旧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