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懒散和痞气培养了个十成十。此时忽地长臂一揽,将单薄的钟师妹揽在臂弯里,含笑的声音拖得很长“有人邀请我何乐而不为大师兄作证啊,这可是藏花书院的钟师妹自己邀请我的。”
她声音太大,好几个房门里都响起了o的声音,显然是其他人想来察看情况。
钟毓菀笑容一僵。
从来都是心里有鬼的人更藏头藏尾、畏畏缩缩;钟毓菀表现得再神秘再有把握,也逃不过这一定律。
她顾不上许多,抓起裴沐的衣袖,匆匆忙忙就往房间的方向去了。
裴沐尚有闲心回头,对门口伫立目送的大师兄挥挥手。他也只穿了窄身的里衣,虽还是一身雪白,却显得更加烟火日常;他肯定不大高兴,忍耐着没有追上来,却又像是有点忧心忡忡。
她比划了一个“二”,意思是二十分钟她不回来,他就能来找她。
他略瞪了她一眼,这才点点头。
自从裴沐剑法大成,多年以来,他们不知斗法了多少次;每一回为了赢得最终胜利,两人都要千方百计揣测、预判,恨不得将对方脑子里的想法看得清清楚楚。
没想到,原本是为了击败对手而培养出的习惯,现在陡然成了难言的默契。只需要一个手势,两人就都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裴沐感到了一种轻松,原本的郁郁立即散去不少。不过,她不经意地想,大师兄得知她的真实性别后,反应实在太平淡了。
不愧是大师兄。
假如情况换一换,是他现在告诉她,他其实是个女扮男装多年的女人,裴沐一定能惊掉下巴,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纠结怎么和他相处。
她很肯定地暗暗点头嗯,不愧是大师兄。
走廊这一头,姜月章一直看她们转弯消失,才暗自叹了口气,回身关门。
他重新坐回床上,却没了睡意,只好怔怔发了会儿呆。说是发呆,其实他自己都不大理得清自己在想什么。
他努力想了一会儿,不知不觉,目光又往旁边移动,一寸寸攀爬上了床上的薄被。
――他们刚才睡的是两个枕头,可用的却是一床被子。
鬼使神差地,他倒下去,睡在阿沐的枕头上。停了停,他又抱起被子,再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呼吸了几下。
“阿沐的香气。”
他自言自语,语气还愣愣地“阿沐是个女人。”
房间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阿沐也喜欢我。”
突然,灯光昏昏的小房间里,响起了一阵被什么东西闷住才能发出的气音。两张单人床上埋着的人形生物,则抱着被子、翻滚了一下,又继续把脸埋在枕头里“吭哧吭哧”。
丢在地上的“三部曲系列”,正好摊在某一页上。上面有一句话
――恋爱期间,“崩人设”是正常现象,切勿慌张
钟毓菀匆匆忙忙地把裴沐拽到了自己的房间。
很不幸地,从裴沐那里到她的房间,中途要经过张庆的房间。他下半夜里醒了,出头透个气,门一开,就看钟毓菀拉着裴沐,火急火燎地往房里冲。
啪嗒――
张庆手里装药的杯子掉在了地上。
一直坚信钟毓菀是受害人、裴沐是可恨的色胚的剑修少年,蓦地瞪大了眼,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
“你们,怎么,钟”
砰――
钟毓菀一把摔上了门。
她已经顾不上张庆了。
门一关,裴沐还没开口,就见钟毓菀转过身。只不过是这么短短片刻里,她眼里已经积蓄了泪水。
噗通。
她居然跪下了。
“裴师兄,当年是我错了”
她哭了起来。哀求地、惶恐地、充满了后悔的哭声;她一边哭,一边去拉裴沐的衣服下摆。这是个很需要技巧的动作,要求是既不能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太难看,而拉人的动作也要足够轻柔,让人既感觉到她的可怜可叹,又不会被过分纠缠的动作激发起防御心和逆反心。
裴沐很正经地分析了一番这副情态。甚至于,她露出了一个笑。
虽然是一个让人觉得颇为危险的笑。
她蹲下来,正好能平视钟毓菀,还能用手指尖戏谑地拍一拍她的头。
“哎哟,哭什么”裴沐咧出一口白牙,“钟毓菀,要哭,等到明天真言水上阵的时候再哭,也不迟嘛。还能哭给其他人看看,叫人家好好同情你、为你开解,岂不美哉”
钟毓菀愈发哭得一对眼珠晶莹红润,哀婉可怜“裴师兄我真的错了。两年前是我头脑发昏,诬陷你可也是你先拒绝的我呀”
她愈发凄婉起来,抽抽搭搭地说“裴师兄,你也体谅体谅我的难处我那么喜欢你,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对你倾诉衷肠,可你却,缺”
“我一时气不过,才这样做的。”她掩面啜泣几声,挂着泪珠的睫毛一颤,掩盖住一次眼神的流转,“况且想来大师兄一定告诉过你,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