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而降的裴沐(5 / 6)

“吸我的血你还想吸我的血”裴沐森然道,“那就拿你自己的给我补回来”

吸血

幽途的意识快速地陷入模糊,但它还在本能地思考,在疑惑。

大祭司大人分明说过,他下了咒术,只有巫力足够浓厚的女人的血才会它刚才只不过是顺手而为之

等等

巫力浓厚的女人的血

难道

“你,你”

幽途瞪大眼睛,半割断的喉咙里发出凄惨的“嗬嗬”声。

然而,它已经再也没有机会说话了。

――砰

裴沐扔下幽途的尸体,站起来。

四周的战士们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望着她。

“看什么,没见过搏杀么”裴沐撇撇嘴,抹掉脸上的血,肌肤上已经重新浮出一点血色,只是仍旧苍白。

大荒多战事,每个能活下来的人都见惯血腥的生存之战,战士们更不例外。

妫蝉恍惚片刻,才连忙来扶住她,无奈道“你平时一副温温和和的样子,谁想得到你还有这样一面。”

“对自己人不温和,难不成凶巴巴么”裴沐继续没好气。

但现在谁都愿意捧着她。

妫蝉笑着将她搂紧。

此时,援军已经进入战场。他们带来了战士,更带来了祭司。

战况已经渐渐分明。

裴沐垂眸看着手中的骨白匕首,五指松开,又重新握紧。

“阿沐,这是何物”

“别碰,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摇摇头,将匕首收起。

忽然,她抬头望南方看了一眼――烈山的方向。

“阿蝉,我要走了。”裴沐回头说。

“走”妫蝉愣了,“你去哪儿,难道还要去支援哪里可你的身体”

“有幽途这种大妖血肉进补,我现在很好。”裴沐笑了笑,“不是支援,是另外的需要我去做的事。”

妫蝉盯着她。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

“危险么”她问。

“或许。”裴沐说。

“你还会回来么”

“我尽量。”

“那,”妫蝉露出难过的表情,“你可以不去么”

“答应过、承诺过的事,总不能反悔。”裴沐笑了,“何况”

“何况”

裴沐重新望向烈山的方向。

“阿蝉,你说,”她慢慢问,“大祭司是一位很好的祭司,对么”

妫蝉以为她还在计较之前诱饵的事,便道“对。扶桑部这么多人,加上各盟友那么多人,大祭司有本事护住所有人,让每个人都吃饱穿暖,有能遮风挡雨的房子住。战死的战士有碑文铭记,家属也能得到抚育。”

“大祭司大人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祭司。”

裴沐转过身。

妫蝉有点惊讶地发现,好友脸上露出了一种明媚的笑容。

这是属于凡尘的笑容,是一个释然的、没有遗憾的、决定了一切的笑容,就像每个经历了隆冬的人在望着春风吹开桃花时,会露出的笑容。

充满希望的笑容。

“我也这么想。”她笑着,“但是,他太冷酷了,也许是因为他不能体会很多普通人的感情。他需要有人时刻提醒他,很多牺牲是有必要的,但那并不代表活下来的人可以心安理得,甚至嘲讽和践踏被牺牲者。”

“那你自己去告诉他。”妫蝉说。

裴沐摇了摇头“扶桑是每一个人的扶桑,所以每一个人都应该去做。这也是每个人的职责。只是,也许,需要阿蝉你先带头去做”

“那,那你呢”妫蝉有些不安。

“我要去做一件挺重要的事。”

“那是什么”

裴沐摊开双手。

神木的虚影在她掌中浮现,生着双翼的天生之灵被唤醒过来。

她指着北方“阿沐,在那里。”

“那我们走吧,不然就要来不及了。”

妫蝉眼睁睁看着好友的身形渐渐消失。

“阿沐,你到底要做什么――”

好友回头一笑“种树栽花”

“什”么

那是什么意思

妫蝉感到茫然。

她还在思索,却听身后“呼啦啦”跪倒一大片的声音。

她一回头,就吓了一跳。

“大祭司大人”

凭空出现的,赫然竟是那位大祭司。

他衣袍沉沉如夜,长发拖曳如深灰的雨云,眼中也凝着万里不化的冰雪。

然而,平时高高在上、令人不敢逼视的大祭司,此时的脸色似乎格外难看,气息也隐有不稳。

他一眼看见了地上被吸干血肉的幽途尸体,眼神一凝,而后就带着几分探究地看向了在场唯一的女人――妫蝉。

妫蝉以为他想问幽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