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祭(5 / 8)

迫跪坐在了大祭司身上。

面具遮挡住了她的脸,却不能遮挡住她的视线。

她清清楚楚地望见他的眉眼,望见他的肌肤上滑过汗水,望见他凝视她的眼神,还有他微微滚动的喉结,如同一个口渴的标记。

表面上,是她压住了他。

但这个男人却悄悄把手伸进了她的外袍,用力抓住了她的腰。

裴沐被他牢牢按在身上,一时间竟有些动弹不得。

这个男人果然是在捉弄她

裴沐强迫自己只往这个方向想。

与此同时,她也是真的对目前的困境感到不爽。

所以她哼笑一声,右手“持刀”抵在大祭司胸前,左手悄悄下探,最后在他小腹处轻轻一挠。

男人一个悄然的机灵,立时浑身都绷紧了。他瞳孔紧缩,死死盯着她,那只控制住她腰的手也不由松开来。

就是现在

裴沐狠狠往他小腹抓了一把,然后大笑起身“鬼王已除”

四周一无所知的人们便齐齐喝道“鬼王已除”

大笑欢呼,击掌而舞。

四周的祭司连忙上前,垂首不敢抬眼,恭请大祭司起身。

裴沐摘下脸上的面具,笑容中还留存着方才的得意。她随手把面具递过去,笑道“大祭司大人,属下僭越了。”

大祭司的回答,是安静地挑了挑眉毛。他目光下落,往自己小腹上的红痕瞟了一眼,又看向裴沐。

无声的目光流转,却让裴沐忽然又感觉耳朵发烧。

她假作若无其事,把面具往他手里一塞,就退后一步行礼“属下告退。”

她却没发现,随着她的退后与行礼,大祭司眼中那点亮光又黯然地熄灭了。

他好似从一场幻梦中醒来,现下才迟钝而茫然地四顾,见到现实中的种种,恍然明白原来一切终究并不如他所愿。

大祭司抬手按住面具,停了停,将之拉了下来,覆盖住自己整个表情。

当裴沐重新抬头时,就只能看见那淡淡的目光,因为面具的阻隔,而变得更加遥远冷淡了。

这时,人群中又传来惊呼。

鼓声重新响起,这一次庄严而缓慢。

裴沐回过头,看见从海边往这里的一路上,两排灯台上的火焰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唯有路中央的那一只火把,亮得惊人、红得惊人,一看就是以巫力作为燃料。

那就是今夜女娲祭要献给天神的火焰。

火把由祭司们一一转递,最后依次递交到白虎、朱雀、青龙手中。

最后,青龙双手高举火把,走上前来,躬身对裴沐行礼。

裴沐意识到,这是最后的仪式了。

原本定下的,是她接过火焰、交给大祭司,然后完成一段正式的傩戏,最后由大祭司向天献火。

但由于她的拒绝,最终大祭司说,今年还是同往年一样,由他独自完成最后的环节。

现在,从海边到烈山山脚,从天上星空到地面人间,处处都一片寂静。

在这近乎神圣的寂静中,裴沐从青龙手中接过火把,转身重又施礼,向祭台上的大祭司献火。

大祭司伸出手,火把便自行飞到他手中。

接着,四面八方响起无数o之声扶桑部的人们面向祭台,面向这位代表了天神的、大荒上独一无二的大祭司,恭敬地跪伏在地。

夜风吹拂着他的长发,也让他身上的玉器碰撞出缥缈的乐音。

大祭司迎着风,依次点燃了祭台四角的火堆;鲜红的火焰一捧接一捧地燃烧起来,随之燃烧起来的还有众人激动的情绪。

而后,他双手高举火把,面朝初夏无尽的、绚丽的星空,面朝无人能知究竟是否有天神存在的、广袤的天空。

“驱邪除魅,祓禊灾厄。尚飨”

夜风忽烈,猛地吹熄了火把。

四周安静片刻,立即欢呼起来。

火把熄灭,意味着天神接受了献上的火焰。扶桑部接下来的一年,必定还是风调雨顺、事事顺利。

此时,裴沐却疑惑地动了动身体。她左右看看,然后低下头,并惊讶地发现,在刚才火焰熄灭的一瞬间,她手中多出了一粒种子。

她不认得这粒种子,但上头隐约有一种清新的生命力,让她本能地觉得亲切。

是风里来的鸟雀常常会带来其他地方的种子。

裴沐没有多想,只将种子收了起来,预备回头再研究。

人们再拜大祭司,又拜星渊堂,最后,在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极致的喜悦中,人们重新开始舞蹈,年轻男女更是忘情相拥,开始了今夜最后的狂欢。

在那些忘情的男女中,裴沐踮脚看到了妫蝉和姚森。

她牙疼似地捂住脸,无奈一会儿,最后却笑了。

想来情感这回事,终究是无法隐瞒的。欺骗得了别人,欺骗不了自己。

她该怎么办待在谁的身边,一辈子不说出自己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