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2 / 3)

里的炉火,早起时他才添过煤炭,应该没有燃尽。

想到什么,他暂且将人安置在炉火旁坐好,打开门,掀开厚实的棉帘,眉眼扬起,回头道:“下雪了。”

晨起时他便觉得今日天阴的重,恐怕是要下雪,本以为得到下晌呢。

沈清竹闻言,很是惊讶的扬了下眉,起身走过去。

周松却放下了帘子,将人拦住,“太冷了,再添一件。”

他拿了对方的斗篷过来给人披上,还给他围了狐貍毛的围脖,“家里还存了不少兔皮,应该够给你做件斗篷,那个更暖和。”

下过雪,再过些时日恐怕要上冻,坤泽体弱,怕是受不住的,纯皮毛的厚实抗风,他也能放心些。

衣裳被他套了好几件的沈清竹,这会儿彻底裹的像个球了,他心底觉得夸张,却并未拒绝对方的好意,安静站着任他给自己穿戴。

将斗篷的帽子捞起来给人戴上,周松才算是满意了,掀开棉帘放人出去看雪。

雪下起来无声无息的,也不知落了多久,地上已是有了薄薄的一层,沈清竹站在檐下伸手去接,一片雪花落在指尖,有点凉,他叹道:“上一回看到雪时,我还在都城。”

那时父母与阿姊皆在,他们还一同去了郊外赏梅,那日出门前,母亲也同周松方才那般,一层又一层的帮他套衣裳,念叨着来年再给他添置几件厚衣。

只可惜,她没能再看到今年的雪。

伸出去的手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沈清竹从思绪中抽离,转过头。

周松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暖着,并未问他方才露出那般伤感的神情是在想些什么,只道:“太冷了,小心冻坏了手。”

沈清竹蜷了蜷指尖,没有抽回手,笑道:“夫君,晌午吃暖锅吧,下雪时吃这个最舒服。”

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这个称呼了,可每次听见,周松的心尖都发颤,恨不能将最好的都捧给他,“好,正好昨日还剩了不少排骨,我等下便炖上,用来做汤底。”

沈清竹点头,靠近过去,主动偎进他的怀里,靠着人欣赏眼前与京中别有不同的雪景。

周松将人搂住,不止是怀抱被填满,心中也觉得满满当当,他忍不住再一次的庆幸,还好,最终迈出了那一步。

雪花飘飘洒洒的落下来,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倒是越下越大。

周松不大放心后院的牲畜,真冻死了还要重新养,麻烦,得去看看用不用添置些干草什么的,将透风的地方围一围。

知道跟过去他可能还要顾着自己,沈清竹便不去添乱了,让人去忙,正好他也要去收拾下带过来的东西。

“等我忙完后院的事回来帮你收吧,你再去歇歇,先前不是……还说不舒服吗。”周松放心不下。

“没事的,已好了许多,我先将衣裳收拾出来放到柜中,累了会歇的。”对方昨日即便难耐,却依旧很是克制,动作温柔,不曾真的伤到沈清竹哪里,晨起那会儿不过是故意夸大逗弄对方罢了,这会儿已是好了许多。

他这般说,周松也只好应了,走前又叮嘱了他一遍不可逞强。

回到了温暖的屋内,沈清竹脱掉了斗篷跟围脖,先到衣柜前拉开看了眼,一大半都空置着,一看便是特意留给他用的。

他伸手摸了摸周松叠放的那些衣裳,大多是较为粗糙的布料,冬日里的棉衣也不是很厚,他收回手,心道,一个人住的汉子,也不知对自己好一些,往后有他盯着,得再添置些衣裳才是。

沈清竹将这事记在心里,走开去打开了自己带过来的两个箱子,一个是书,另一个是衣物,并未拿全,反正离得也近,得空了再回去搬便是。

衣裳都收拾出来,重新归置了一番,空空的衣柜总算是填满了些。

旁的一些发带发簪,他都放在了新打的梳妆台上,他这些饰物并不是很多,也基本是素雅的模样。

他挑出周松给他的那只玉簪插/进发间,照了照铜镜,整理了下,很是满意。

昨日成亲戴的那些饰物放进匣子里收了起来,之后应当也是不会再戴了。

这时他才想起婚服似乎没见到,昨日被汉子亲手脱下,后来似乎被踢到了地上去,起来也没见到,应当是被人收到哪里去了。

他也没再管,总归是丢不了。

挑拣着收拾那些书籍时,周松从外面进来了,雪还在下,他拍打掉身上的雪花,才搓着手走过来。

蹲在箱边的沈清竹站起身,伸手帮他抚去发间沾染的雪,“冻坏了吧,先去炉边烤一烤。”

“还行,没那么冷。”周松的火力大,方才又在忙活,这会儿确实是不冷的,看见他在收拾书,便道:“我帮你搬去书房吧。”

他提起这个,沈清竹才想起他帮自己布置了间书房的事,具体是个什么样子他还未曾见过,“我也一起吧。”

想着也该是让人看看书房布置的合不合他心意,周松便没有拦着,只叮嘱道:“斗篷穿上,书房还未点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