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更沉。
转头去看身边的乾元,对方的神色在暗沉的环境里看不真切,只能从他时不时转头的动作中判断,确实是在专心寻路。
他收回视线,沉默着跟随他的步伐。
周松用手拨开挡在前面的树丛,小心的护着坤泽走过去,努力辨别了下周围环境,侧头道:“就在这附近了。”
他带着人朝着山壁的方向寻了会儿,果然看见了一个洞口。
两个人皆是松了口气,这般的雨夜,还是有个落脚的地方更安心些。
“你在这里等等,我进去看一眼。”停在洞口,周松将手中的伞交给坤泽。
他之前在这里短暂的歇过脚,知道里面没有动物居住的痕迹,但这么久过去了,难保不会出现意外,他还是先看一看比较放心。
“你小心。”沈清竹听话的接过伞,没有逞能要跟着一起去。
洞里很黑,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周松从箭囊中抽出一支拿在手里防身,故意发出一些声响。
良久,里面都没有动静。
他这才放下心,转身去洞外接人,但是没有带着他深入,只停在洞口雨水溅不到的地方,“里面太黑了,而且有点冷,我去找点干柴回来,你就在这里,先不要往里去。”
他一边说话一边将弓箭递给他,让他拿着防身,虽然浅山这里不会有什么大型的野兽出没,但小心没有大错。
毕竟邻村先前也没想到会有落单的狼敢闯到村子里去。
“这么大的雨,哪里还有干柴啊,要不就将就一下吧,最多也不过在这里待一晚,天一亮,雨停不停我们都直接下山。”沈清竹看看外面的雨幕,微拧起眉。
“总会有雨淋不到的地方,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你别乱走。”周松不可能让人这样半湿不干的冻着,安抚过他,直接就撑着伞扭头出了山洞。
沈清竹无法,只好老实在山洞等着。
他擡手摸了摸脸颊,或许是手太凉了,感觉脸上很热,头脑也有些发晕。
向后伸手摸索了下,触到山壁,他缓缓的靠了上去。
后颈处隐隐约约的胀痛让他眉头拧紧,啧,偏偏在这个时候,也不知能不能将这一晚熬过去。
噼里啪啦砸落的雨声,跟他此时的心情一样烦躁。
沈清竹擡手环住自己忽冷忽热的身体,长叹了口气,但愿周松是个真君子。
他又往里面挪了挪,确定地上是干爽的,慢慢的坐了下去,反正在泥泞里走了半晌,衣服早就不能看了,也不在乎多这么点灰尘。
周松这一去不算久,也不知从哪里真找到一些干枝回来,小心的护在伞
看见沈清竹坐在地上,以为他难受,连忙紧张的凑上去,得知只是歇歇脚才放心,随后又在心里懊恼方才没想到,应该找东西给人铺一铺才是,地上多凉。
他没敢再耽搁,摸索着进到洞xue更深处,蹲在地上找了细枝钻出火,黑漆漆的环境里总算有了细微的光亮。
他动作很快的生起了火堆,温暖的光充盈在山洞里,总算有了暖意。
将洞xue里残留的干草找过来铺在火堆旁,周松招呼坤泽过来坐,“先烤烤火暖一暖。”
他忙碌的时候对生火一窍不通的沈清竹也帮不上什么忙,也就帮着捡了些干草,此时在上面坐下,确实比硬邦邦的地面要舒服许多。
他往旁边让了些,腾出一个位置,伸手拍一拍,“你也坐。”
拨弄火堆的周松看了眼,有点心动,但还是摇摇头,“我还要再跑几趟多找点柴,这些烧不了多久。”
外面的雨看着一时半会儿的停不了,他们大概是真要在此处过夜了,火堆肯定不能灭。
沈清竹一顿,“不然我随你一起去,多个人也能少跑两趟。”
他总不好一直待在这里坐享其成。
周松很坚定的摇头,将手中的树枝丢进火里,低声道:“你好好的,我能安心。”
乾元扭头出去了,沈清竹还有些愣,缓慢的眨了下眼睛,擡手按在胸口,微垂下眼睫。
从小就在山林里跑的人,在这里生存不是难事,周松来回几趟,带了不少干柴回来,这般大的雨,也不知他从哪里找回来的。
沈清竹好奇的询问,得到的回答是总有一些雨水进不去的山坳或夹角,就像他先前避雨的地方一样。
他捡回来的枯枝也不都是完全干的,但混合着还能用,有些只是表面打湿了,内里能烧起来,秋季本就干燥,就算最近常下雨也不算潮。
最后一趟,周松不知道从哪儿抓了只野兔回来,小东西已经咽了气,皮毛湿淋淋的,看着很是凄惨。
沈清竹这才想起来,先前他还射到只野鸡呢,只是追兔子的时候,不知道被他给丢在哪儿了,想想还有点可惜。
往山上来的急,匕首什么的都没带,周松抽了支箭当工具,蹲在洞口就着雨水处理兔子。
沈清竹坐在火堆旁,扭头就能看见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