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2 / 3)

现不是,”胡兰帮他拍了拍腿上的花生屑,“您奶奶现在到底还管着家,总不能真看着她全都留给那小子吧?”

“他都已经分家分出去了,凭什么还占好处!”周小富不忿的很,声音都不自觉提高。

胡兰拍了他一下,示意他小声,“你奶你还不知道,她呀,就喜欢乾元,以前偏疼你叔,现今偏疼他儿子,虽说是分了家,可难保她不会偏心说不做数。”

“我看她就是老糊涂,周松根本就和她不亲近,还上赶着……”

“好了,这些话就别说了,你以后啊,就多去她眼前晃晃,做做样子也好。”胡兰也是不满周奶奶一心向着周松的,但也要管着儿子脾气,免得下回惹了那老太太不高兴,什么好处也捞不着。

周小富还是不大情愿,但到底是没说什么。

看他还算听劝,胡兰也稍微放了心,与他道:“说起来,还是你那媳妇儿的肚皮不争气,成婚这些年了也没得生个一儿半女,没个小的拉住老太太的心。”

一说起她,周小富可就来气,“生不出儿子也不懂情趣,每日哭丧着脸像谁亏待她似的,看着就烦,娘,要我说,这样的媳妇儿还不如休了她,没半点用处。”

他这般一提,胡兰倒真的是动了心思,她这肚子几年没动静,这般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可真要再娶媳妇儿也不是说的,想要个好的得不少银子呢。

况且,王翠香虽然不讨喜,但干活还算麻利,进门这几年家里大大小小的琐事都交给她干,胡兰清闲的很,真休了她还真有点不舍得。

她心中盘算着,嘴上没忘了安抚的儿子,“你若真不喜欢她,待家里有些银钱,再给你纳个小的便是,届时啊,定找个知情趣的。”

周小富一下就来了劲,眼睛“噌”的就亮了,“娘,我看村里新来的那个沈小郎就不错,长得好,还是个坤泽,好生养的很!”

“他……”胡兰微顿,那沈小郎可是从大地方来的,眼界肯定高的很,说话做事也一副公子做派,看着便与他们不是一路人。

“怎么了嘛娘,”周小富像是瞧出了她心中想法,拽着她的胳膊道:“他再心高气傲,现在不还是跟个老太婆住在村里,一个坤泽无依无靠的,早晚要嫁人,如今都已家道中落了,还敢瞧不上谁。”

胡兰一听,觉得也有几分道理,他们一个坤泽一个老太,家里连个劳力也没有,能在这村里生活几年,还不得找个人嫁了寻个依靠,她家儿子肯娶,那可是做了件好事。

“那是,我们家儿子这般好,配谁都行,”她说完又有些迟疑,“就怕他以前过惯了少爷日子,心气儿高……”

“嘁,一个坤泽,如今住在村子里,早晚得低头。”周小富擡手搓了搓下巴,坤泽嘛,跟那些姑娘家一样,最是看重名声,他若能跟人生米煮成熟饭,那岂不是……

想起那情形,他忍不住便笑了笑,如今同在一个村子里,早晚会让他寻着机会,届时,他一分钱都不用花便能将人娶进门来给他做小。

——

周松吃完晌午饭没有在周家多待,直接回了东村,周奶奶也没能让他多留一会儿。

他跟那些人两看生厌,硬凑在一起谁也不痛快,不如早些回去。

回到家里,他先到后院喂了鸡,今日出门太早,没来得及,被饿狠的鸡群咯咯哒的围了上来,有两只着急的,甚至呼扇着翅膀跃起来要到他手中抢食。

周松往后退了一步,将装食的小筐举高,面无表情的垂眼看着闹腾的鸡群。

动物们面对危险总是比人要敏感许多,乾元无形中的气势压的它们不敢再扑上去,乖乖的等在他脚边。

他这才抓了框里的食撒在地上,鸡群分散着低头去啄食。

空了小筐,趁着它们吃食,周松将下在鸡窝里的蛋都捡了捡,拿回灶房准备放进专门存放鸡蛋的陶罐里。

想了想,又没放,他转身去翻找了个筐,将捡来的几个鸡蛋放进去还不够,反倒从罐子里又拿了一些出来。

今日不大不小也算是个节日,总不好空手去人家里吃饭,他们虽然不缺鸡蛋,但总也算是个心意。

除了这些鸡蛋,他又将自己晾晒的腊肉装了些,晚会儿他早点过去,钱婶还能拿来多加盘菜。

收拾好东西,他打水在院子里净了手,看见主屋墙面上挂着自己的弓,突然想起什么,泼掉水放好木盆,擡脚进了存放工具杂物的小屋子。

窗下木桌上摆着一张弓,比挂在外面那张要小巧一些,他伸手拿起来,迎着窗外的光线,查看上面精心雕刻出的花纹。

跟他自己那张只是打磨过,光秃秃的朴素长弓相比,这张弓显然要精巧细致的多,连握手处都仔细的裹了皮料。

这是给沈清竹做的,曾经在山上的时候他答应过对方给他做一张。

其实早些时日便已经完工,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他一个乾元,老是上门去寻人家坤泽,总归是不大好。

或许,可以趁着今日一道吃饭的机会送给他。